赵长河沉吟片刻,看向苏明远。
“苏总,你的意见?”
苏明远翻看著那份清单,眉头渐渐舒展。
“许主任,高校的资源確实雄厚,这些实验室確实也价值很高,而且这些设备也本来就是高校的。
还有一个问题——这些资源不是永久无偿提供的,而且高校这些资源主要还是为学生创新创业服务,在项目公司的价值体现只是附带价值。
还有高校承诺开放多久?如果三五年后高校收回资源,项目公司的估值就缩水了。”
许承远点头,语气诚恳。
“苏总问到了关键。我们建议,在合作协议中明確:高校资源开放期限为十年,期满后自动续期,除非理事会一致同意终止。
同时,高校的科创资源贡献,折算为『优先股性质的权益——享有收益分配权,但不参与日常经营决策。
这样既保障了高校的利益,也不影响国资的控制权。”
赵长河靠在椅背上,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“许主任,20%的股份,国资可以接受。但有三个条件。”
许承远坐直身体:“赵总请讲。”
“第一,中心的9亿元现金必须按照工程进度分期到位,不能一次到位然后閒置。
第一期3亿股权金及5亿债权金,在协议签署后十日內到帐;第二期3亿元,在主体结构封顶后;第三期3亿元,在项目竣工验收后。”
许承远想了想,点头。
“可以。但中心要求,资金到位后,项目公司必须按协议约定用途使用,不得挪用。
中心有权对资金使用情况进行监督。”
赵长河点头,表示同意。
“第二,中心的20%股份,对应的表决权让渡给国资。
也就是说,中心的股份享有收益权,但投票权委託给京州城投行使。
这是为了保证项目公司在重大决策上的效率,避免多方扯皮。”
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。苏明远和陈婉清都看著许承远,等他回答。
许承远没有立刻答应,而是与身后的法律顾问低声交流了几句。
“赵总,表决权让渡,中心可以同意。但有两个前提:
第一,涉及高校科创资源使用、创业项目入驻標准、孵化服务收费等与高校直接相关的事项,中心保留一票否决权。
第二,如果国资方出现严重违约或损害项目公司利益的行为,中心有权收回表决权。”
赵长河与苏明远对视一眼,缓缓点头。
“可以。这两个前提,写入协议。”
“第三,中心的20%股份,五年內不得转让。五年后如需转让,必须优先转让给现有股东,且转让价格不得高於评估价。
这是为了防止高校资金快进快出,影响项目稳定。”
许承远笑了笑,语气坦然。
“赵总,这一点您大可放心。中心不是財务投资者,是长期战略投资者。
我们投这笔钱,不是为了赚钱,是为了给学生建一个创业平台。五年不转让,十年不转让,都没问题。
但有一条,如果项目公司经营不善导致破產清算,中心的债权必须优先於股权受偿。”
赵长河点头:“这是当然。债权优先於股权,法律有明確规定。”
赵长河喝了一口水,看向许承远:“许主任,我们可以签订合约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