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鸞宫內,嬪妃云集,皇子公主三五成群,窃语纷纷,好不热闹。
主座之上,端坐一位年迈妇人——正是当今圣上龙慕宸的生母。
自龙慕宸登基,她便隱居慈寧宫,极少露面,可后宫供奉从未断绝,珠宝綾罗、胭脂香粉,年年进贡不断。
本该册封贏璟初为太子,可龙慕宸迟迟不动,引得眾人暗潮汹涌。
德妃尤为焦灼——唯有贏璟初登基,她母族权势方能长盛不衰。
叶倾城缓步上前,屈膝行礼:“臣妾参见太后娘娘,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。”
德妃斜眼一瞥,眼中怒火翻涌——这贱人竟还活著?简直是她的奇耻大辱!
她却不知,她的儿媳与孙子,早已死在贏璟初手中。
叶倾城悄悄抬眼,瞥见德妃面色铁青,眸中杀意森然。
她不怕。
她已是贏璟初的未婚妻,哪怕今日被杀,死后也是王府未过门的主母。
德妃娘娘盯著叶倾城,眼底毫不掩饰地翻涌著厌恶与轻蔑,冷哼一声,嗓音尖利如刀。
“你胆子不小啊,竟敢对太子动手?说吧,这事怎么收场?”
叶倾城秀眉一蹙,心头火起,面上却依旧温婉无辜:“臣妾不过一介弱质女子,哪来的本事伤太子?德妃娘娘莫要血口喷人。”
德妃嘴角一扬,笑得阴惻惻的,眸子眯成一道细缝:“不认?无妨,哀家有的是时间,迟早挖出你的狐狸尾巴。”
叶倾城在心里把她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,脸上却泫然欲泣,楚楚动人:“娘娘……您要信臣妾啊!”
话音未落,德妃眸光骤寒,猛地抽出腰间佩剑,寒芒直指叶倾城咽喉——
“来人!把这毒害太子的贱人给哀家拿下!”
“慢著。”
一道低沉冷冽、带著不容置疑威压的声音突兀响起,仿佛自九重天外碾过。
眾人侧目,只见贏璟初一袭紫袍踏风而来,步履从容,气势迫人。他立於殿门,黑眸如渊,冷光似刃,直刺德妃心口。
德妃手一抖,剑尖落地,慌忙敛身行礼:“太子……您来了?”
贏璟初面若寒霜,一字一顿,声如冰裂:“孤刚遇刺,你身为东宫护法,竟是这般尽职?”
他目光森然扫来,逼得德妃脊背发凉:“从今日起,禁足半年。你,可服?”
那语气,不是询问,是宣判。
德妃浑身一颤,扑通跪地,涕泪横流:“臣妾知罪!求太子开恩!”
哭喊未绝,已被侍卫拖出殿外,只余迴荡的哀求在空气中撕扯。
贏璟初这才转向叶倾城,声音冷得像淬了霜:“听说你被刺客挟持,有人相救?”
叶倾城一怔,眸光微闪,垂下眼帘轻轻摇头:“未曾受伤,更无劫持之事。”
贏璟初眸色一沉,锐利如鹰隼盯猎物,冷声质问:“当真?孤怎觉此事疑点重重。”
叶倾城心头一紧,面上强撑镇定:“並无虚言。”
他的目光却如刀锋刮骨,寸寸剖开她的偽装。她呼吸一窒,几乎招架不住。
片刻后,她咬牙挺直脊背:“没错!臣妾確未受伤,太医已验过,太子若不信,大可再查!”
贏璟初静静凝视她,仿佛要將她的魂魄看穿。良久,才缓缓开口,声音幽冷如冥河之水:
“既然无伤……为何骗孤?”
叶倾城瞳孔微缩,避开他的视线,唇瓣紧抿,终於忍不住反击:“是你让我瞒太后,说是太子劫持了我!”
“孤何时允你撒谎?”贏璟初逼近一步,压迫感扑面而来,像是猛兽锁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