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哑然。
是啊,他没说过。这场戏,全是她一人唱下来的。
“你可知罪?”他低语,却字字如雷。
叶倾城胸口起伏,强压恐惧,昂首直视:“臣妾不知。”
贏璟初冷笑,薄唇轻启:“好一个不知。”
她闭了闭眼,指尖微颤,竭力维持最后的体面。
“太子,没做的事,便是没有。要我认罪,拿出证据来。”
贏璟初眸光陡厉,杀意如潮翻涌:“证据?孤需要证据?一道旨意,满城唾沫就能淹死你,还用查?”
叶倾城心口猛地一缩,脸色瞬间惨白如纸。
她睁大双眼,水雾瀰漫,泪珠滚落颊边,声音破碎:“太子……你好狠。”
他漠然以对,语气如刃割情:“你也配做孤的太子妃?”
那一瞬,她如坠冰窟。
那个曾对她百般纵容的男人,竟在眾目睽睽之下,亲手將她推入深渊。
“你竟如此羞辱我?”她声音发抖,桃花眸盛满泪光,美得淒绝。
贏璟初勾唇一笑,讥讽漫溢:“羞辱?是你自取其辱罢了。”
贏璟初眸色骤寒,周身杀气翻涌,声音冷得像从冰窟里爬出来的,“还敢嘴硬?来人——押入天牢!没有孤王的命令,谁也不准见她!”
“凭什么抓我?我又没犯法!”叶倾城瞳孔一缩,心口猛跳。天牢那种地方,进去就別想活著出来。
“孤王即法。”他冷笑出声,语气如刀锋劈开夜幕,“孤说你有罪,你便有罪。不服?儘管试试,看你能逃得出几重铁链。”
那话里的杀意太浓,叶倾城浑身一僵,指尖发凉,再不敢多言一句。
她咬紧牙关,背影隱入宫道深处,眼里燃著不甘的火——这一局,她绝不会认输。
望著她离去的身影,贏璟初漆黑如渊的眼底掠过一丝暗流。
这女人……果然不简单。
回到乾清殿,他褪下染尘锦袍,换上玄黑龙纹常服,冷峻更甚。
殿门忽地被撞开,德妃跌跌撞撞扑进来,膝盖砸地,发出一声闷响。
“皇上!”她哭得悽厉,“詔书说是刺客劫持臣妾,可这是假的!是皇贵妃在背后捣鬼!您偏宠她,才信了她的鬼话,才要治我的罪!”
话音未落,叶倾城刚踏出宫门,迎面撞上匆匆赶来的皇帝与皇贵妃。
他们身后跟著数位重臣,面色阴沉,目光如钉子般扎在她身上。
皇贵妃一身紫裙曳地,华贵逼人。乌髮高綰凤髻,赤金步摇轻晃,耳畔流苏微颤;颈间明珠莹润夺目,腕上碧玉鐲清光流转,每一步都踩在尊荣之上。
她居高临下睨著叶倾城,唇角微扬,冷傲开口:“太后有旨——皇贵妃谋害先帝血脉,本当诛九族。念其初犯,暂且饶恕一次。若再犯,杀无赦。”
“请皇贵妃,隨哀家走一趟。”德妃早已撕去温婉面具,眼神狠戾如刀。
叶倾城心头一沉,暗叫不妙——完了,这回真被栽上了。
皇帝怒极反笑,抬手指她,嗓音炸裂:“皇贵妃,孤王给你三日,交出真相!否则,休怪朕不顾兄妹之情!”
皇贵妃连忙按住他手臂,柔声劝道:“陛下息怒,此事必有隱情,我们慢慢查便是。”
皇帝拂袖而去,衣袂带风。皇贵妃临走前冷冷回头,剜了叶倾城一眼,恨意森然。
群臣纷纷上前劝慰,生怕牵连到叶丞相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