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次,他势必要挖出幕后黑手。若敢触碰皇权底线,他必让其粉身碎骨。
与此同时,城东一座雕樑画栋的府邸內,锦衣华服的妇人独坐院中,手执青瓷茶盏,慢品香茗,眼望满园繁花。
水灾之事,她早有预料。
这些年,叶家势力膨胀得太快,几乎压过她这位正妻一头。尤其是老爷子叶远山,对叶丞相和叶倾歌父女宠信至极,视若珍宝。
她一直按兵不动,只为保腹中骨肉安稳。生怕稍有动作,惹怒老爷子,反噬自身。
可惜事与愿违——叶倾歌假孕之事,终究还是传到了老爷子耳中。
她一边安抚老爷子情绪,一边暗中追查线索,果然发现了端倪。
叶丞相不仅没死在叶倾歌手里,反而藉机夺了储君之位。
这个秘密,她只能烂在肚子里。
她绝不允许叶家任何人染指皇位。唯有她亲生之子,才能坐上那把龙椅——如此,她才能稳居后位,母凭子贵,权倾天下。
她早已在宫外置办宅院铺面,只待时机成熟,悄然脱身,远走高飞,另起炉灶。
一旦水灾真相曝光,各大世家必定群起攻之,血雨腥风在所难免。
叶丞相这条线,她藏得太久。再不断乾净,迟早成祸。
当初她本不屑与这等人同流合污。可叶丞相为了攀附,不惜送她入宫为妃,助她怀上龙胎,才换来她的合作。
如今,她已悄然联络朝中重臣,只待收网。
任何威胁她地位的人,都得死。
夕阳熔金,晚霞漫天。
一辆华贵马车自宫门疾驰而出,奔向城郊。
寢殿內,婢女捧著一碗温热燕窝走入內室,轻声问道:“您说……太子今日真会召见叶丞相吗?”
榻上女子冷笑一声,眼底掠过讥讽:“呵,那个孽种?装疯卖傻罢了。以退为进,演给谁看?”
德妃脸色阴沉,唇角一扬,冷笑出声。
婢女心头一颤,扑通跪下,额头抵地:“奴婢愚钝,不懂娘娘深意。”
“你啊,太天真。”德妃指尖轻叩扶手,眸光微闪,“你想,太子若知晓真相,岂能咽下这口气?他对叶倾歌恨之入骨,你以为他能放过叶丞相?九族抄斩,不过一句话的事。”
她太了解贏璟初——心狠手辣,恩怨分明。一旦动怒,必诛尽根源。
婢女猛然醒悟,颤声道:“娘娘……高瞻远瞩。”
德妃勾唇,笑意却冷得渗人:“本宫倒要看看,他还能撑几天。只盼他別死得太快——本宫还没玩够呢。”
皇宫之外,荒野茫茫。
叶丞相一身破烂囚衣,披头散髮,瘦骨嶙峋,眼窝深陷,如同风中残烛。这些日子,牢狱煎熬、惊惧交加,早已將他掏空。
此刻立於黄沙漫捲的旷野,狂风撕扯著他最后的尊严,发冠早被吹走,衣袍猎猎作响。腐臭气息隨风袭来,他掩鼻蹙眉,目光扫过四周——这里曾是他府邸所在,如今只剩断壁残垣。
耻辱!奇耻大辱!
那贱人竟暗中下药,逼他饮毒自尽未果,终落得如此下场。
堂堂叶家长子,权倾朝野,竟沦为此等弃尸荒野的罪臣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