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唯一所求,不过是皇恩开赦。哪怕赐死,也好过这般生不如死。
脚步声由远及近。
贏璟初缓步而来,身后侍卫森然列队。他神色冷淡,居高临下:“叶丞相,谋逆弒君,罪不容诛。今日,孤亲斩尔首。”
话音落下,寒光一闪。
刀锋劈落,血雾炸开!
“噗——”
叶丞相捂住脖颈,鲜血从指缝喷涌,嘶声惨嚎:“皇上!微臣……知错了……”
贏璟初冷冷瞥他一眼,转身就走,眼中无波无澜,仿佛踩死一只螻蚁。
侍卫上前拖尸而去。
不久后,尸身被扔进乱坟岗草草掩埋,无人问津。
这就是皇宫——无情,冰冷,容不下半点背叛。
活该。背叛父兄,图谋皇位,罪该万死!凌迟都不足赎其罪!
尘埃落定。
德妃依计出宫,仅带两名贴身婢女与数名老嬤嬤,悄然离去。
宫中,皇后正慢条斯理用膳,面前珍饈满席。她抬眸一笑:“娘娘,当真决定了?”
贏璟初刚登基,根基未稳,此时离宫,无异於自断臂膀。
她不懂,德妃为何偏选此刻抽身。
“我意已决。”德妃咬牙,眼底燃著恨火,“那些世家表面恭敬,实则虎视眈眈。一旦我失势,他们必群起而噬!”
“与其坐等被撕碎,不如隱入暗处,让他们找不到我。”
她不能留。皇宫已成死局,唯有远遁,方有一线生机。
“既然娘娘执意如此,妾身不再多言。”皇后柔声道,目光温润。
她明白,唯有离开,德妃才能活下去。
叶丞相之死,震动京城。
百姓唏嘘:一代重臣,竟死於亲侄之手!
朝堂譁然,百官激愤,联名上书,请求废黜贏璟初,另立新君。
贏帝震怒,当场斩杀数名带头大臣,削去多家世族兵权,勉强压下声浪。可反抗未止,反而愈演愈烈。
谋逆乃灭族重罪,谁敢轻易站队?
更何况,贏璟初登基伊始便大肆培植亲信,树敌无数。若想坐稳龙椅,至少得剷除半朝势力。
但他不急。
反而借叶丞相之死,广施恩惠,拉拢世家。
一时间,诸多豪门转投其门下,对他刮目相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