识海之中,那枚玉牌缓缓浮现。若真能以精神力操控它,其中封存的一切,皆可为己所用。
心念一动,一缕金焰自神魂深处腾起,如灵蛇般缠绕玉牌三圈,骤然扑杀而去!
轰——
剎那间,海量记忆碎片如洪流倒灌,疯狂涌入脑海。剧痛如刀割神识,秦风羽咬牙强撑,额角冷汗涔涔而下。
不知过了多久,他猛然睁开双眼,眸底金光一闪即逝。
眉头微蹙,心中却泛起一丝波澜——或许,他错怪了贏璟初。
那人未必是要夺秦家兵权,反倒像是在……护住秦氏最后的血脉。
念及此处,秦风羽唇角牵出一抹苦笑,夹杂著几分愧意。
秦家满门尽灭,只剩他与弟弟相依为命。如今,他更不能让贏璟初出事。
想通之后,心境渐寧,他再度沉下心神,开始参悟玉牌的真正用法。
与此同时,贏璟初刚步入御书房,便听內侍低声通稟:“陛下,三公主求见。”
三公主?贏璟初眸光微闪,眉梢掠过一丝诧异。她不是早已下嫁太子,怎会突然来此?
他略一沉吟,挥袖道:“宣。”
须臾,一道红影裊裊而来,步若流云。贏雨沫款款走入殿中,衣袂轻扬,美得张扬又妖冶。
她抬眼看了高台上的贏璟初一眼,隨即垂首敛目,柔声道:“臣妾参见陛下。”
贏璟初盯著她,忽而轻笑:“三妹今日怎有兴致,踏足这政务之地?”
贏雨沫抿唇一笑,眼波流转:“臣妾知陛下日夜操劳,特来分忧。”
“哦?”贏璟初挑眉,“你能替朕分什么忧?”
他可不记得这位妹妹曾对朝堂之事有过半分兴趣。
贏雨沫笑意加深,声音软得像蜜:“臣妾虽不懂政事,却懂人心。只要陛下想做的事,臣妾愿倾尽全力,助您达成所愿——您说,可好?”
贏璟初眸色微深,淡淡点头:“既然如此,那你替朕走一趟,把秦风羽带到御书房来。”
贏雨沫微微一怔,旋即低头应道:“是。”
待她离去,身旁內侍忍不住低声道:“陛下,秦大人此刻並不在宫中啊。”
贏璟初勾唇一笑,寒意暗涌:“朕当然知道。”
他要的从来不是那个名字,而是秦风羽本人——一个连影子都藏不住的人,怎会乖乖待在家里?
此时,秦府外长街之上,秦风羽缓步而行。
这一世归来,他愈发觉得,昔日那副紈絝皮囊,早已穿不住了。
他不知自己为何走上这条布满荆棘的路,但既已启程,便绝无回头之理。
正思忖间,前方突起骚动,夹杂著女孩撕心裂肺的哭喊。
秦风羽脚步一顿,疾步上前,只见一辆马车翻倒在地,四周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。
车內坐著个约莫五岁的男孩,容貌精致,锦衣华服,胸口赫然插著一支箭矢,早已昏死过去。
车夫跪地叩头,声泪俱下:“各位老爷开恩!老奴真的不是故意的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