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来也怪,每次瞧见这丫头,脑中便不由浮起一张素净小脸——眉目未显,却仿佛能触到那抹清灵神韵。
“你还没说,为啥非要给我塞吃的。”
暗处两名侍卫屏息凝神,早將慕容倾顏认了出来;可更叫人纳闷的是她身旁那位——气度沉敛,毫无锋芒,偏生让人不敢松半口气。
“不爱吃甜?”贏璟初忽而开口,“还是……偏爱咸鲜?”
慕容倾顏一愣,筷子悬在半空。
目光缓缓移向贏璟初,这才发觉,对方视线一直牢牢锁著他——那双眼清亮如寒潭映月,可落在自己身上时,却像猎手丈量猎物的距离,冷静得令人心头髮毛。
“我哪知道?”
心底突突直跳,像被无形的手攥紧。
太古怪了。仿佛皮囊之下,连心跳都被窥了个透亮。
“爱吃什么菜?我让灶上现做。”
贏璟初声音低了几分,像裹了蜜的鉤子,轻轻一拽,就让人耳根发热。
慕容倾顏皱眉:“不必。隨便拣几块点心端来就行。我有事,先走一步,別等我。”
话音未落,一枚银票“啪”地拍在桌沿,人已起身离座。
贏璟初目送他身影消失在楼梯口,唇角微扬,笑意未达眼底。指尖缓缓抚过碟沿,眸色幽深如古井,泛不出半点波光。
两名侍卫交换一眼,脊背发凉——
这少年是谁?竟能让王爷亲自斟茶、亲手布点,连退都退得这般从容?怕是来头比天还高!
慕容倾顏刚踏出茶楼门槛,一辆黑马车猛地横衝而来,车轮碾地声刺耳如裂帛!
“找死!”他旋身疾闪。
马车轰然撞塌假山,碎石迸溅,尘烟腾起,满街惊呼四起。
……
慕容倾顏盯著那堆狼藉废墟,脸色阴沉如铁。司空玄阳,果然够毒!
“都退开。”他侧身下令,声音冷得像淬了霜,“別挡道。”
侍卫们面面相覷,终是咬牙后撤数步——王爷之命,岂敢违逆?
他立在原地,静默如松,目光钉在那一片断垣之上。
司空玄阳怕是做梦也没想到,他派来的死士,连贏璟初三丈之內都摸不到边,才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动手。
他忽然冷笑一声,拳心骤然收紧,指节泛白,眼底寒意翻涌,凛冽如刀。
既然撕破脸,那就別怪他掀了这盘棋!
他大步上前,足尖重重踏在假山残石之上——
“轰!!!”
震耳欲聋的爆鸣炸开,碎石冲天而起,人群尖叫奔逃,乱作一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