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瑾……
这小子究竟在布希么局?一边谋害父皇,一边又与先帝旧部暗通款曲,图的究竟是龙椅,还是別的什么?
一道戾色掠过眼底。
此番决不能再纵容——江山,绝不容他人染指。
念头刚落,胸口忽地一闷,他猝不及防扶住桌沿,缓了片刻才直起身。
“殿下!”管家疾步进门。
“何事?”
“有人送来一封密信。”
贏璟初眉峰微扬,接过信笺,指尖划过火漆印,缓缓拆开——
“看到这封信时,你一定怒不可遏。
你大概恨透了父皇吧?可他咽气前最后一句,却是不准你踏入龙吟宫半步——
这不是惩罚,是护你。”
贏璟初眸光骤然一沉,寒意如刀锋般刮过眼底。
原来父皇早將一切盘算得滴水不漏,连自己咽气的时辰都掐在掌心——他压根没把我当儿子,只当一枚可弃可换的棋子。
既然如此,这龙吟宫,我便不奉陪了。”
他指尖一捻,信纸应声裂开,碎屑簌簌坠入火盆,转瞬卷进赤红烈焰里,烧得乾乾净净。
“那……苏家余孽呢?”管家喉结滚动,声音发紧。
“放心,他们再踏不回苏家门槛半步。”
贏璟初唇角微扬,笑意却冷得刺骨,“倒让我好奇——他们究竟是怎么溜出去的?”
苏家余孽逃出后,贏璟初追剿近四月,铁骑踏遍三州七郡,直至最后一人断气於荒山破庙,才算真正斩草除根。
他的眼神愈发幽暗,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。
他从不认输,更不会对谁手下留情。这一局,他势必要贏到底。
苏瑾被囚在宫中偏僻的棲梧殿。
贏璟初布下天罗地网:殿门日日落锁,连送饭的宫人也须经三道搜身;每一道菜、每一盏茶,都由专人验毒、试食后才敢呈上。
他想托人传信?无人应声;想寻个缝隙求援?满宫上下皆似哑了、瞎了、聋了——没人敢看他一眼,更没人肯替他递一句话。
贏璟初的势力早已扎根朝堂、渗透边关,若要碾碎一个人,不过抬手之间。
“皇上驾崩的消息早传遍皇城,大小官员轮番来叩门,可陛下一直闭宫不出,连面都不露。”苏瑾攥紧拳头,指甲深深陷进掌心,血丝隱隱渗出。
“父皇……您真狠啊。”他齿缝里挤出这句话,却连一句辩驳都吐不出来。
此刻的他,不过是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,连挣扎的力气都被抽得一乾二净。
贏璟初权倾朝野,而他,连呼吸都要看人眼色。
“皇上没了,太子又困在龙吟宫出不得门——这龙椅,迟早是太子爷的。”一位老嬤嬤摇头嘆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