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殿霎时静得掉根针都听得见。
贏璟初负手立于丹陛之上,目光缓缓扫过满殿肃立的臣工,威压如潮水漫过青砖,无人敢抬眼直视。
他眸色一沉,声音冷得能刮下霜来:“传旨——即刻起,凡拒不受詔者,格杀勿论。”
“遵命!”太监垂首应声,脚步如风退去。
殿內重归死寂。
贏璟初佇立良久,才缓步踱回案前,提笔批阅奏章。
他手段狠绝,动輒牵连三族。短短数日,朝中已有数名重臣离奇失踪,尸首不见,只余坊间窃语纷纷,人人噤若寒蝉。
而这一切,皆出自他硃批御笔。
他要天下人牢牢记住:天子之怒,伏尸百万,亦不容半分轻慢。
“陛下!”正伏案时,一名太监跌跌撞撞衝进殿来,扑通跪倒,额头触地,声音抖得不成调,“秦风羽……秦大人,求见!”
贏璟初抬眸,眸底掠过一抹厌倦与狐疑。
秦风羽?那个被秦家踩在泥里长大的私生子?他竟敢登门?
他略一頷首:“宣。”
秦风羽昂著头踏进来,下頜绷得发白,一副豁出去的模样。
“陛下,”他声音发紧,“您昨日处决的,可是臣的胞弟?”
贏璟初瞳孔骤然一缩,心头猛跳。
“谁杀了你弟弟?”
“他原是宫中侍卫,昨夜巡值,不慎衝撞了陛下的亲卫……陛下要替人討公道,臣无话可说。”
“哦?”贏璟初眸光一闪,语气却淡得听不出波澜。
秦风羽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痛感全无,只觉喉咙发紧,心悬在悬崖边上。
“听说,你在邻国皇帝身边,过得挺滋润?”
“陛下明鑑!臣绝无加害之心!”
贏璟初唇边浮起一丝玩味笑意,缓缓起身,一步步走近。
秦风羽呼吸一滯,只觉那股迫人的气势压得他膝盖发软,心跳快得几乎破膛而出。
“朕不怪你动杀心——既起了这念头,自有报应等著你。”他唇角勾起,弧度阴冷瘮人。
秦风羽腿一软,险些栽倒在地。
他万没想到,贏璟初竟会说出这般诛心之语。
下一瞬,贏璟初伸手扣住他下頜,力道十足,逼他仰起脸。
“你是朕的阶下囚,还敢端著架子?”
秦风羽浑身筛糠般抖著,面无血色,嘴唇泛青。
“秦家?好得很。”贏璟初眯起眼,声音轻得像耳语,“朕,会让他们一寸寸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