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风羽张了张嘴,哑然无声。
贏璟初眸光陡然一厉,如刀出鞘——
“朕记得,你是个孤儿?”
秦风羽倒抽一口冷气,瞳孔骤然紧缩,难以置信地盯住贏璟初,指尖发凉,喉结上下滚动,眼底霎时漫开一层慌乱。
他分明记得,这人亲口说过——自己是孤雏一枚,被邻国皇帝自幼收养、养在深宫。
可这桩陈年旧事,连秦家老宅的族谱都未曾载明,贏璟初又是从哪条暗道里扒出来的?
心口像被一只铁手攥紧,秦风羽额角渗出细密冷汗,嗓音乾涩发颤:“你……到底是谁?”
贏璟初斜睨著他,唇角一扬,笑意却淬著冰渣,邪气森然:“你猜。”
秦风羽胸口猛地一沉,仿佛挨了一记闷锤。
他再不敢吭声,只觉那两道目光如刀锋刮过脊背,寒意直钻骨缝。
秦风羽后颈汗毛倒竖,掌心黏腻,心跳擂鼓般撞著耳膜。
“说。”贏璟初忽地开口,声线压得极低,却像块冻透的玄铁砸在地上。
“是……是邻国君主派我来的,要取您性命。”
秦风羽牙关打颤,话一出口,脊梁骨都软了半截。
贏璟初眉峰微挑,眸中掠过一丝尖锐的嘲弄——原来父皇早恨他入骨,只是忌惮他手握兵权、朝野皆附,才迟迟不敢动手;更巧的是,秦风羽偏偏是他亲手养大的棋子,自然甘愿为刀。
“你的意思是,你那位『父王,想借你的手,剜朕的心?”
秦风羽浑身一僵,膝盖发虚。
这话像根烧红的针,狠狠扎进他心底最隱秘的疮疤——打小起,那人看他的眼神,就从没暖过。
“他为何非要杀朕?”
秦风羽死死咬住下唇,血丝渗出也不鬆口。
他是邻国皇帝捧在手心养大的人,生来便该效忠於彼岸山河。
而贏璟初横空出世,兵锋所指,早已压得邻国喘不过气——他若不除,秦家百年基业,怕是要断在他手里。
贏璟初眸光倏然一凛,寒芒乍现。
“看来,你嘴上认罪,心里还在盘算怎么活命。”
秦风羽脸色瞬间灰败,青白交叠,额上冷汗滚落。
“朕懒得逼你。”
贏璟初话锋陡转,目光如鹰隼锁住他,一字一顿:“朕有上百种法子,让你求生不得、求死不能。”
“想活命?那就看你能不能活著走出这座宫门。”
话音未落,他袍袖一挥。
两侧太监齐步上前,动作利落如捕猎的灰狼。
秦风羽面如死灰,手脚並用往后挣,“放开我!你这疯子——放手!”
太监们鼻腔里哼出一声冷笑,架起他就往殿外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