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属下明白了。”
“退下。”他袖袍一拂。
司徒云飞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宫门尽头。
贏璟初冷笑浮上嘴角——这一局,他绝不会让司徒云飞全身而退。
三日倏忽而过,他早已整装待发。
玄色锦袍外罩一件赤金蟠龙大氅,腰悬羊脂白玉佩,衬得身姿修长,气度凛然,宛如画中走出的贵胄謫仙。
“属下叩见王爷!”那人双膝触地,额头抵上冰凉金砖。
贏璟初浅浅一笑:“起来罢。”
两人乘著华盖车驾,一路驶向城郊。
司徒云飞端坐於正厅主位,面色铁青,目光如刀,直直剜在堂下那人脸上。
“王妃人呢?怎么还不见踪影?”
“回稟公子,王妃离府时,属下已奉命在外候命,並未隨行。”
司徒云飞眉峰骤然拧紧,一股寒意从脊背悄然爬升——那不是寻常焦灼,是猎物脱笼前的不安预感。
“再给你们一日。若明日日落前仍无消息……提头来见。”
他霍然起身,大步迈向厅门,声音冷硬如铁:“备马!本公子亲自进山围猎!”
贏璟初已在郊野山林里蛰伏三日。今日,是约定之期的最后一刻。他倒要看看,司徒云飞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。
山道崎嶇,司徒云飞策一匹通体乌亮的烈马疾驰而过,额角沁出细密汗珠,衣襟已被山风掀得猎猎作响。
贏璟初的暗卫如影隨形,踏叶无声,纵跃如飞。他们久习潜行之术,穿林越涧如履平地,连喘息都压得极轻。
“王爷,前方有动静!”一名黑衣人忽地抬手,指向林隙间一闪而过的矫健身影。
贏璟初唇线微收,只淡淡一句:“擒住它。”
那黑衣人挽弓搭箭,弓弦嗡鸣,箭矢破空而去——猎物惊跃奔逃,眾人旋即追入密林。
接连放倒十余只野物,黑衣人终於驻足,胸膛起伏,抹了把汗:“已猎得五只。”
贏璟初垂眸扫过地上横陈的猎物——皆是肥厚鲜嫩的腿肉与脊背精肉。
他喉结微动,唇边浮起一抹近乎饥渴的弧度:“全架火上,烤熟了。”
“王爷,属下替您守著。”
“不必。”他摆手,语气不容置喙,“这是猎物,轮不到你们动手。”
“可属下职责所在,理应护驾!”
他抬手按了按对方肩头,力道沉稳:“本王自有分寸。回去歇著。”
黑衣人张了张嘴,终是咽下不甘,只得抱拳退下。
贏璟初独自深入山腹。沿途鹿影晃动、獐跃溪畔,他却视若无睹,只缓步穿行,目光低垂,似在丈量风向,又似在推演某条隱秘路径。
天光渐薄,暮色如墨浸染山峦。
他踏著嶙峋山石而上,双目如鹰隼般扫视四周,分明是在寻一处藏匿已久的痕跡。
倏地——草丛炸开,一条巨蟒腾身暴起,血信吞吐,獠牙森然咬向他咽喉!
贏璟初足尖点地,身形如鷂翻掠,险险避过,唇角竟扬起一丝兴味十足的弧度:今夜,果真没白来。
他目光一凝,锁死那蛇颈下方三寸——七寸要害,正是命门所在。
矮身、拧腰、袖中机括“嗤”地弹出一道银光!
惨嘶撕裂寂静,巨蟒狂甩身躯,满身箭羽簌簌颤动。
贏璟初蹲下身,指尖缓缓抚过那冰冷鳞片,笑意幽冷,带著一丝近乎残忍的饜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