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眼底寒光迸射,拔出一支箭,手腕一沉,再度狠刺——箭尖深深楔入蛇颈,鲜血汩汩涌出。
巨蟒抽搐渐弱,瞳孔涣散,最后几下痉挛后,彻底僵直不动。
贏璟初站起身,隨手將那庞然尸身踢进灌木深处,转身朝高处继续攀去。
这一日,他又添数只猎物。待他踏出林缘,数十名侍卫早已列队静候。
“属下参见王爷!”
他抬手示意免礼,嗓音清冽:“说。”
“王妃……失联了。”
贏璟初轻笑一声,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波澜:“你觉得,本王会输?”
“属下失言!”
“退下。”
秋夜风清,凉意沁骨,吹得檐角铜铃轻响。
贏璟初独坐屋脊,手中酒盏映著清辉,目光沉静地落在天上那轮冷月上。唇角微扬,笑意浅淡却深不见底,仿佛整座山、整片夜,都在他掌心缓缓转动。
“属下奉王爷钧令,接王妃回宫。”司徒云飞推门而入,步履沉稳。
贏璟初侧身回望,眸光如霜:“本王说过——你的王妃,本王自会亲手寻回。”
“属下不敢质疑王爷手段。”
他頷首,唇边掠过一缕似有似无的弧度:“既如此,便隨本王走一趟。”
话音未落,人已翻身上马。司徒云飞紧隨跃起,韁绳一抖,两骑如离弦之箭,绝尘而去。
半个时辰不曾停歇,马蹄踏碎山径寂静,终至一道幽深山涧。
贏璟初勒马而立,翻身落地,目光如炬,直刺司徒云飞双眼:“戏,该收场了。”
司徒云飞勾唇一笑,不再掩饰:“既然被识破,属下……也不必装了。”
他右手探向左胸,掌心赫然托起一枚幽光流转的黑珠——那珠子搏动如心,诡譎之力隨之瀰漫开来。
他双手皮肤迅速泛起墨色,如炭灰蔓延。
“您的王妃,早已死在您剑下。您这局,贏了。”他將黑珠拋出,直飞贏璟初面前。
贏璟初接珠在手,冷笑浮面:“本王从不打无胜算之仗。”
顿了顿,眸中杀机凛冽如刃:“但本王最厌被人胁迫——你,留不得。”
司徒云飞亦笑,笑意却已冻结:“属下明白。”
贏璟初手腕一扬,黑珠坠入篝火,“嗤”一声腾起浓烟,转瞬化为灰烬。
“您真不怕?她可是您在这世上唯一的至亲。”司徒云飞语带讥誚。
贏璟初冷哼,声如寒铁:“至亲?不过一枚用完即弃的棋子。”
“那她,便是您最致命的破绽。”
他静静望著对方,眼神空寂,毫无温度。
司徒云飞声音低沉,字字如钉:“你嘴上不认软肋,可心里早把那人刻成了命门。”贏璟初眸底寒光乍裂,似刀锋出鞘。
司徒云飞顿了顿,目光灼灼:“你在找亲生父母——而他,就是钥匙。”
贏璟初眼皮一压,指节咯咯作响,掌心青筋暴起。
“我们接的活儿,是取贏璟初与萧烟舞的命,不是当寻人启事的跑腿!”
“这道理,我比你嚼得更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