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,他已擎剑疾冲而出。
楚越泽瞳孔骤缩,拔腿便追。
贏璟初霍然转身,眸光如冰:“我们不是早有约定?”
楚越泽脸色铁青,牙关紧咬:“你这是胁迫!”
“不。”他缓步逼近,声线低沉,“我只是想说——若你我联手,或可助丞相大人登临圣位;若你执意不允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眸中寒芒迸射,一字一顿:“那从今往后,世上再无丞相府,连灰都不会剩下。”
“你在威胁我。”
“我只说事实。”
“你——”楚越泽麵皮涨紫,“你杀不得我!”
“丞相大人,您可別忘了——丞相府上下几十口,眼下全攥在我兄弟手里,一个不落。”
“我若现在宰了你,他们立马陪葬。您说,我稀罕这点顾忌?”
楚越泽霎时面如死灰,膝盖一软瘫坐在地,手指抖得连衣袖都兜不住寒意。
贏璟初嗓音冷得像淬过冰的刀刃:“识相些,照我的路子走;不然,我不动手,也能让你痛得求生不得、求死不能。”
楚越泽气血翻涌,喉头一甜,指著贏璟初骂道:“无耻之徒!”
“不答应?也成——我这就送你上路。”
话音未落,他已横刀出鞘,寒光劈开空气,刀锋离楚越泽咽喉仅剩半寸——
楚越泽嘶吼出声:“我应!但我要亲眼见他们毫髮无伤!”
“这诺言,我给你。”
贏璟初目光扫过楚越泽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算计,缓缓收刀入鞘。
他转身离去,沿途撞见山贼,抬手便斩,乾脆利落,连眼皮都不掀一下。
行至半途,他忽而驻足,侧身回望:
“丞相府若真断了气,您怕是也不愿活著瞧见我倒下。”
“所以——人,你得给我护住了。”
楚越泽牙关紧咬,腮肉绷得发白,终是重重一点头。
“你放我族人一条生路,我保他们平安无事。”
贏璟初嗤笑一声:“若我不信你呢?”
“我可对天起誓。”
“好,我就信你这一回。”
他旋即迈步远去。
楚越泽盯著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,嘴角一扯,浮起阴鷙笑意,声音压得极低:“你不讲规矩,休怪我撕破脸皮。”
他折身钻进山洞,指尖在石壁上反覆叩击,寻到一处暗扣,撬开砖缝,拽出一方暗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