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头静静躺著一枚玉佩——玲瓏剔透,雕工精绝。
他摩挲著温润玉面,唇角微扬,透著股瘮人的得意。
“这次,算你棋高一著。”
说罢,他从怀中摸出一包青灰色药粉,抖手洒向地面。
“滋啦”一声轻响,青烟腾起,腥臭扑鼻,直衝脑门。
待烟气散尽,他冷哼一声,转身疾步穿出荒草,身影很快没入枯藤乱石之间。
贏璟初率部直扑边境,一路所遇山贼,皆被他手下精锐隨手清掉,连阵仗都懒得摆。
一来隨行高手如云,二来楚越泽压根不通兵事,仓促拉起的队伍,连號令都传不齐。
大军抵达南蛮边关,城门守卒斜睨而来,手按刀柄,满脸戒备又满是鄙夷:
“哪儿来的野狗,也敢往南蛮皇城撞?”
“我们寻的是丞相大人——丞相府已被血洗,大人亦遭毒手。如今府中家眷、田產、旧部,尽数归我统辖。”
“丞相府是你的人?当我们眼瞎耳聋?”
贏璟初眉峰一压,眸中杀意凛然:“府里那场大火,的確是我手下点的。不信,你儘管查。”
“我知你贪得无厌、胆小如鼠——若你敢动丞相府一人,我必让你悔不当初。”
守將心头一颤,额角沁出冷汗,迟疑片刻,挥挥手:“滚!趁我没改主意!”
贏璟初唇角微扬,讥誚一闪而逝,隨即策马入城。
楚越泽立在远处树影下,冷笑无声:“这一切,都是你逼出来的。”
他袍袖一挥,亲卫如鹰隼般追袭而去;他自己则率主力悄然绕行,直扑边关腹地。
边防鬆懈,他轻易混入城中。
第一件事便是搜寻贏璟初踪跡——翻遍坊巷、踏遍驛馆,却连半片衣角都没揪著,只得拂袖而去。
……
楚越泽踱至丞相府后园,在荒芜一角寻到废弃院落。
院中泊著一艘船,早已空无一人,唯余焦黑船板七零八落,木茬狰狞,火痕刺目。
他瞳孔骤缩,心口猛地一沉——贏璟初的人,果然炸了船。
……
这个卑劣小人!
楚越泽指甲深陷掌心,眼底血丝密布,戾气翻涌。
你敢烧我祖宅,我就活剐了你,一刀,一刀,再一刀!
他探手入怀,掏出一枚铜牌——上面一个“贏”字刻得凌厉。
那是贏璟初亲手所赐。
他五指一合,咔嚓碎裂,粉末簌簌飘散於风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