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佇立原地,目光如刀:“你们等著——等我宰了丞相府那些人,就提著你的脑袋,祭我满门忠骨!”
贏璟初在边关滯留两三日,始终不见派往丞相府打探的人返程,眉间凝起一丝疑云。
“去丞相府的人,怎还不回?”
“王爷,那支队伍早被截出南蛮边境了——十有八九,是楚越泽派人劫走的。”
“他图什么?”
“听闻他在南蛮暗中练兵,已有数千铁甲。”
贏璟初眯起眼,眸底寒光乍现:“哦?这是要掀旗造反?”
“正是。此人野心昭昭,迟早露馅。”
他静默片刻,声音沉如铁铸:“无论他想干什么,绝不能让他成事。”
“属下明白。”
“对了,楚越泽那边动静如何?”
“刚传来的消息——他分了两路兵马,急赴边境查探丞相府虚实。”
贏璟初眉梢一挑:“两路?”
“是。其中一支,乃丞相府嫡系旧部,素来贴身护卫楚越泽。”
“嗯,知道了。”
“属下告退。”
贏璟初頷首示意。
他望著远处烽燧残影,低声道:
“看来,他是打算在今年大战里,搅它个天翻地覆。”
“也好,趁他的人马尚未抵达边境,乾脆一併剷除。”
贏璟初眸光如刃,寒意森森,裹著一股压不住的杀机。
夜色沉沉,丞相府后园静得落针可闻。楚越泽一袭玄衣立在花坛中央,衣角被晚风轻轻掀起。
他仰头望著天上那轮冷白的圆月,瞳孔里却映不出半分清辉,只余下淬了冰的幽暗。
德妃娘娘和丞相的面孔猝不及防撞进脑海——那张端庄雍容的脸,那副道貌岸然的嘴脸。
他指节攥得发白,牙关咬得咯咯作响,眼底翻涌著烧不尽的恨火。
“德妃娘娘,你安心闭眼吧。等这场仗打完,楚国与南蛮的百姓,一个都別想活命还债。”
“那个狗杂种?我定要亲手撕碎他,一块骨头都不留。”
“你且等著——好戏,才刚开场。”
恨意如墨汁滴入清水,越散越浓,几乎要从他眼眶里溢出来。
忽地,一串极轻的脚步声由远及近,踩在青石小径上,沙沙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