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越泽忽而开口,声音不高,却带著不容忽视的力道。
贏璟初脚步一顿,侧身回望。
“有事?”
楚越泽迎上他眸中那片寒潭似的漠然,嘴角一扯,浮出冷笑。
“你就真这么不愿娶我妹妹?”
话音未落,贏璟初眼中嘲意陡然翻涌,比方才更烈三分。
“楚越泽,別忘了自己姓甚名谁。”
楚越泽眉头一拧,直直撞进他眼底那片赤裸裸的讥讽里。
贏璟初鼻腔里哼出一声冷嗤。
“若你当真配坐那把龙椅,就不会纵容自己的妻妾,替你生下满府野种!你,不配。”
楚越泽喉结一动,低笑出声,眼里却燃起狠戾火光。
“你再说一遍?”
“你以为你那些盘算,我半点不知?”
“不就是想扫平诸侯、扶你母妃登后位,再一脚踹开我,取而代之?”
“若非图这个,你又怎会亲手把妻子推给旁人,任她腹中种下你的『嫡脉?”
字字如锥,狠狠凿进楚越泽心底最深的暗疮。
他双目骤缩,脸上血色尽褪,怒意翻腾,几乎破膛而出。
“住口!”
贏璟初看他暴跳如雷,反倒笑得更冷:“我说错了吗?”
“不过你也別太得意——如今我已是九王爷。那把龙椅,迟早是我的。”
“咱们,慢慢耗。”
话音落下,他转身迈步,衣袍翻飞,径直没入王府深处。
楚越泽僵立原地,十指死死攥紧,指甲深陷掌心,血珠渗出也浑然不觉。
他忽然低笑起来,笑声沙哑,瘮人至极。
眼中恨意翻江倒海,杀机凛冽如霜。
“你等著——总有一日,我要你跪在我脚下,磕头求饶。”
“你不是想要那个位置吗?”
“好,我偏让你睁大眼睛,看清楚——那把椅子,究竟该由谁来坐。”
贏璟初回房,三两下卸下外袍,换上一身墨色劲装,黑巾覆面,身形一闪,已掠出王府高墙。
丞相府外,护城河波光幽冷,两岸哨岗密布。
他足尖一点,纵身跃入水中,破浪无声,迅疾游向对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