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好……还好尚有一线喘息!
他盯著御医俯身替楚越泽诊脉,转身便走,脚步虚浮地回了寢殿。
次日午时,谢兴麟才睁眼醒来,眉间堆著浓重倦意,望著垂手立在床边的婢女,声音沙哑:“速请三公主过来。”
婢女领命而去。
贏璟初正在院中练剑,风声掠过耳际时,他倏然收势,气息敛得滴水不漏。
不多时,贏华携楚梓月立於院门外,抬手叩门。
贏璟初闻声蹙眉,指腹缓缓摩挲剑鞘。
门外传来贏华的声音:“太子殿下,容本宫侍奉左右。”
紧接著,是楚梓月清冷的嗓音。
贏璟初眸色一沉,五指骤然收拢,剑柄硌进掌心。
“进来。”
话音未落,门已被推开。
贏华跨进门槛,一眼扫见满地剑影残痕,目光在贏璟初身上逡巡一圈,隨即躬身一拜:“参见太子殿下。”
贏璟初抬眼,手腕轻翻,长剑归鞘。他踱至案前,斟满两盏酒,递去一杯。
贏华接过去,浅啜一口。
“不知殿下召本宫,所为何事?”
贏璟初指尖轻叩杯沿,酒液微漾,目光却如鹰隼般钉在谢兴麟脸上。
“昨夜行刺之人——出自楚王府,对么?”
贏华頷首:“確是。”
“你既已知楚王府动向,可愿道明,楚王打算如何破局?”
“楚越泽已失储君之望,唯余一条路可走:投效太子。於殿下而言,利远大於弊。”
“既是你心中已有定论,本殿亦不多言。毕竟你才是嫡出正统,如何抉择,你说了算。只须记得——你永远是我亲弟,若有谁敢欺你半分,本殿必让他血债血偿。”
贏璟初端坐如松,语气不疾不徐,却字字如铁钉楔入地面。
谢兴麟垂眸一笑,笑意未达眼底:“多谢殿下厚爱。”
“退下吧。”
贏璟初挥袖,谢兴麟转身离去,袍角拂过门槛,未留半分迟疑。
门一合拢,贏璟初眼底寒光骤盛,似毒蛇吐信。
楚越泽——既你偏要撞刀锋,本殿便亲手送你下地狱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