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折返至那处旧日藏身的山洞。风从洞口斜掠而入,裹著霜气,颳得人耳根生凉。
洞內浮著一缕幽香,清冽中带暖,似用雪莲、沉香与新焙的野菊细细熏过,沁人心脾。
“你还记得我的名字么?”
一道冷泉般的声音骤然响起。贏璟初脊背一凛,脚步顿住,缓缓回身。
他目光如刃,落在那人身上,眉峰微扬,“自然记得。”
“既记得,为何下此狠手?我可曾冒犯於你?”
“你冒犯的,何止是冒犯。”
贏璟初唇角轻抬,笑意却未达眼底,“可杀你,並非为此。”
对方眸中掠过一丝错愕,“那是为何?”
“你说呢?”
“我真不知你在指什么。”
贏璟初静默凝视著他,眼神像冰封的湖面,“你的確不知——可惜,知道得太迟了。”
那人瞳孔骤然一缩,忽而仰头大笑,笑声乾涩又刺耳:“早料到你要取我性命!但告诉你,我死,你也休想如意!”
贏璟初脸色瞬寒,“自寻死路。”
话音未落,袖中寒光已起。
那人面色剧变,一个翻身贴住嶙峋石壁,手指扣紧岩缝,声音发紧:“你若动手,我立刻撞墙自尽——到时尸骨无存,你连收尸都找不到地方!”
贏璟初嗤笑一声,“拿命来压我?你还不够分量。”
“我不是要压你,只想活命。”
“活命?可以。”
“什么条件?”
“把你身上所有东西,尽数交出。我放你走。”
“绝无可能。”
他冷笑,“你当真以为,我信你兜里还揣著宝贝?”
“那你到底要什么?”
“很简单——拿出来。”
“若我死了,那些东西便永世不见天日。你的根基会崩,权势会散,朝中群臣立时反水。”
“届时,你便是千夫所指的孤家寡人。”
见贏璟初神色渐沉,那人眼底闪过一抹亮色,知道自己押对了:“我把东西全给你,岂不是输得一乾二净?”
“哦?那你说,怎样才算贏?”
贏璟初目光如钉,“就看你肯不肯赌这一把。”
“我不懂你在说什么。若我手无寸铁、身无长物,你还会放过我?”
贏璟初缄口不言。
“我听不懂,也绝不会把钱给你。”
话音未落,那人脸色倏变,“我答应——但交易之前,我只问一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