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,先前所约,莫要食言。”
他抬眼盯住贏璟初,瞳孔里警意凛然。贏璟初迎著那目光,心底冷笑——狐狸终究是狐狸,哪怕蹲著,尾巴也藏不住。
“自然作数。只要你助朕扳倒太子与丞相,即刻放你自由。”
九皇子眉峰微压:“太子?丞相?”
“嗯。”
他顿了顿,喉结轻滚,终是吐出一个字:“好。”
他迈步走入大殿深处,唇角缓缓勾起,那笑却不见温度,只余森然。
眼底掠过一道诡譎流光:“这一局,朕陪你慢慢玩。”
他的猎物,从来只有九皇子一人。
“来人——锁了!”
话音未落,殿外侍卫已如潮水涌入。九皇子扫他们一眼,未闪未避,任由铁链加身,被押入地牢。
牢房四壁皆是精铁铸笼,密不透风,插翅难飞。
可这一次,他竟觉肩头一轻,仿佛卸下千斤重担。
他篤定贏璟初不敢杀他——就算真有人来劫,他也早备好替罪的刀,只等递出去。
他坐在冰冷床榻上,心绪澄明:必须抢在贏璟初返京前,寻回父母遗骸!
他不愿双亲枯骨蒙尘,更不愿他们化作荒野里的几截朽骨。
这时,一名老者踱进大殿。
“事情办妥了?”
老者躬身,声恭而稳:“已依陛下旨意,尽数送出。城外伏兵已埋妥,只待他们入彀,便一网成擒。”
九皇子听罢,微微頷首,神色沉静。
“好。”
“不过……属下总觉得此事有异。”老者抬眼,欲言又止。
“哦?何处不对?”九皇子挑眉。
“那些刺客,不像江湖散勇。身法太利、出手太准,绝非寻常草莽。属下细察过,他们身上……有股极浓的腥气。”
九皇子眸色一凝——果然不是普通杀手。
那股腥气,熟悉得令人齿冷。
“继续盯紧。朕倒要看看,是谁借刀,又是谁在刀尖上跳舞。”
“是。”
老者退下。贏璟初独佇殿中,仰首望天,星子疏冷,映得他眼底一片深潭。
“这笔帐,朕定要你,一分一厘,连本带利,亲手还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