丞相昂首挺胸,睥睨四顾,心里却门儿清:这些人,连贏璟初一根手指头都碰不著,更別说擒他。
他图的,不过是拖一时、乱一阵、寻一线转机。
他再度厉喝:“再不动手,本相即刻革你们的职、抄你们的家!脑袋,隨时落地!”
贏璟初眯起眼,静静望著他——那副色厉內荏的嘴脸,在他眼里,不过是一出滑稽至极的闹剧。
“你压根没派一兵一卒去北境『剿匪。赵將军的尸首运回京时,身上连半道刀伤都没有。”
“那你倒是说说,朕该信谁?”丞相额角青筋暴起,双目赤红,恨不能扑上来撕了他。
贏璟初淡然一笑,神色从容:“整座丞相府,兵权、粮道、密谍皆在你手,可赵將军遇害那夜,连个替你传话的亲信都没露面——你说,这事怪不怪?”
“什么?!不可能!他分明是……”丞相瞳孔骤缩,声音陡然劈裂,满脸骇然。
贏璟初盯紧他:“这事,你比谁都清楚。”
“朕若冤你,倒要问问——你暗中操练的那支黑甲私兵,藏在哪座山坳里?”
“不……绝非如此!”丞相喉结滚动,额上冷汗涔涔而下。
脑子嗡嗡作响,眼前发黑,连脚跟都站不稳了。
贏璟初凝视著他惨白的脸,心底微讶:原以为是个糊涂油滑的老狐狸,谁知竟是个一嚇就瘫的软骨头。
他冷冷一笑:“做了亏心事,怕的不是天打雷劈,是朕掀了你那口遮羞棺材盖。”
丞相张了张嘴,却半个字也吐不出来,只瞪著贏璟初,浑身僵硬如石。
“污衊朝廷柱石?你这是想谋反?!”
都这时候了,还端著架子耍横。
贏璟初眸色一沉,怒意如潮:“招,还是不招?再拖下去,怕是你连跪著认罪的机会都没了。”
他袍袖一挥,声如惊雷:“来人!押入詔狱,严加看管,一只苍蝇也不许飞进去!”
话音未落,数名御前侍卫已上前扣住丞相双臂。
“站住!谁敢碰老夫——”
话音未尽,他整个人已被拎离地面,一脚踹得横飞出去,重重砸在金砖地上,五臟六腑都似移了位。
“一群狗奴才!也配对本相动手?!”他挣扎著撑起身子,镣銬哗啦作响,却怎么也爬不起来。
贏璟初缓步走近,垂眸俯视,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,只有彻骨的轻蔑。
“送去詔狱,日夜轮守,若有闪失——提头来见。”
號令落下,一队玄甲御林军轰然应诺,架起丞相便往殿外押去。
“放肆!睁大你们的狗眼看看——老夫是谁?!”他嘶声怒吼,脖颈青筋暴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