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囉嗦,出发!”
嬴璟初话音未落,身后二十多人已齐刷刷应声而动。一行人快步前行,约莫半炷香工夫,便抵至嬴璟初的王府门前。
“取兵刃,再点几队精锐,即刻启程。”
他毫不迟疑,朗声下令。而这座王府深处,早悄悄养著一批他亲手调教、不登名册的死士。
卫庄、天明、阿瑶等人垂首领命,转身便去整备——甲冑鏗鏘,刀鞘微震,动作利落如风。
嬴璟初返身入室,取了隨身佩剑,又將那枚旧日所赐的蟠龙玉佩牢牢繫於腰间。
片刻之后,眾人再度隨公子踏入密道——一条直通宫城腹地的隱秘甬道。
他们屏息疾行,约莫一刻钟光景,悄然潜入皇宫內苑。忽听头顶上方传来低语,嬴璟初倏然驻足,侧耳细辨,身后眾人亦绷紧身子,连呼吸都压得极轻。
不料那声音,竟是扶苏、徐福与赵高三人正密议夺权——
“只要夺下嬴璟初手中的玉佩,再除掉大王,帝位便是囊中之物。”
“那三公子不足为虑,我早已布下重重杀局。”
开口的是徐福与赵高,语调阴冷,字字如冰。
徐福听罢赵高之言,眸色一沉,转向扶苏,拱手低声道:“殿下尽可放心,老臣已在大王汤药中添了剧毒,不出三日,龙体必衰。”
话只说到一半,嬴璟初已忍无可忍——父王竟被下了毒!
他猛然抬脚,狠狠踹开头顶暗格盖板!
轰隆一声巨响,尘灰四溅,嬴璟初身形如箭破空,自幽暗地道一跃而出!
他立於殿中,目光如刃,直刺三人,厉声断喝:“乱臣贼子,胆敢弒君谋国!”
方才那些鬼祟密语,尽数撞进他耳中。扶苏、徐福、赵高霎时面如死灰,惊得倒退数步。
抬眼望去,嬴璟初立在阶前,身后十余条身影陆续现身,刀光映著烛火,寒气逼人。
这偏殿本就不宽,徐福扫一眼形势,心知今日再无退路,索性狞笑出声:
“大殿下,倒是巧得很——您既然送上门来,那就別怪我们不留活口。”
嬴璟初既回京,正好一併剷除。何况此局他们苦心经营两三年,绝不能毁於今夜。
扶苏此前尚存三分犹疑,此刻事已败露,再无转圜——不是他死,便是我亡。
“动手!一个不留!”
他手腕一翻,號令既出,左右死士如黑潮涌出,直扑殿內。
个个身手矫健,刀未出鞘已带杀气,冲势如狼,率先撕开殿门闯入。
徐福袖中暗藏玄机,口中低诵几句,忽有数道黑影凭空浮现——皆是披甲持匕的影卫,眼神空洞却泛著血光,分明不是凡俗武者。
“杀——谁斩下三公子首级,老夫许他起死回生!”
话音落地,那些人双眼骤然赤红,喉间低吼,如疯虎般朝嬴璟初扑来!
“想取我命?先问过我的剑!”
“上!”
嬴璟初见对方已失理智,当即拔剑出鞘,反手一挥,厉声下令。
他执匕在前,以寡敌眾,身形如电,迎著人潮逆冲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