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散朝。”
他懒洋洋一挥手,袍袖轻盪,踱著步子出了大殿门。
卡门死死盯著那背影,指节捏得发白,眼底翻涌著淬了毒的恨意。
他早和三大世族密谋造反,打算逼宫夺位、自立为王。
哪想到贏璟初不按常理出牌,甩出这么一记阴狠绝招——直捅人心最软的那块肉。
其余几个大臣慌得脚底打滑,簇拥上来,声音都在抖:
“大人,这推恩令太毒了!分明是把咱们往火坑里推啊!”
最要命的是,那些庶子,个个都是亲生的骨血。
狼再凶,也不啃崽;人再狠,也难对自己孩子下手。
哪怕预见到家族迟早撕成碎片,也没人真敢挥刀砍向自己血脉。
古来权贵,谁家没三四十个儿子?
再庞大的根基,一分百份,还能剩几根骨头?
分到好处的庶子,转身就成了贏璟初最忠的鹰犬,反咬嫡系一口,毫不留情。
这是个无解的死局!
“贏璟初到底是哪路神仙?查清楚没有?!”
卡门嗓音嘶哑,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一边拉拢三大贵族,一边早就在追查他的来路。
那副迥异於罗马人的相貌,始终像根刺扎在心里。
可折腾这么久,蛛丝马跡都没捞著半点——
连他是从哪片土地爬出来的,都摸不到边。
“查……查不出来。”
有人苦笑摇头。
动用了所有关係网,翻遍边境卷宗、商旅口供、异邦使节记录,结果一片空白。
仿佛这个人,是凭空掉进罗马的。
“要不……拼了!只要除掉贏璟初,咱们还有翻盘的机会!”
一个黑脸汉子压低声音,眼底杀机毕露。
他们从头到尾就没真心归顺,不过是演戏等时机。
卡门曾是前朝丞相,在朝中威望极重。
眼前这几个,全是他的心腹死士。
当年他本欲举事谋逆,却被老罗马王察觉,走投无路之下,才与贏璟初联手,掀翻旧朝。
“別小看他那八千人——”卡门喉结滚动,脸色发青,“那一身玄甲,刀劈不开、箭射不透;每人都是百里挑一的亡命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