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一落,满室寂然。
几人下意识摇头,又猛地噤声。
他们位高权重不假,可跟那位扫六合、镇八荒、以一人之威压塌千年史册的始皇帝比?
光是“始皇”二字,就沉得让人膝盖发软,喉咙发紧。
“新出土一批秦简,內容跟旧史对不上……秦国,恐怕比咱们想像的更复杂。”
金老摩挲著竹简拓片,若有所思。
说来冷酷,但真相向来如此:人只在乎切肤之痛,只盯著自己脚下的土地。
“接著学吧。”王老仰头灌下整杯浓茶,苦味直衝喉头,“十几个小时后,见分晓。”
早知道有今天,他年轻时定会把图书馆当家。
时间一寸寸爬过墙壁。
每一分,焦虑就添一分。
到最后,连翻书的手都在抖。
可还能坐在这儿的人,早已跨过了普通人那道门槛。
就在王老闭目养神的剎那——
叮铃!
急促的铜铃声刺破寂静。
一名侍卫大步闯入,甲冑鏗鏘:“王老!西方刚发来紧急邀约,召开全球联合会议,请您即刻赴会!”
嗯?
王老捏著那封烫金邀请函,指尖缓缓摩挲信纸边缘,唇角浮起一缕意味深长的弧度。
“素来井水不犯河水,前几回磋商,连影子都没见我们一个,这回倒主动递帖——葫芦里卖的什么药?”
金老一听,搁下手中青竹简,霍然起身,眉峰微蹙,眼底掠过一抹警觉。
“想那么多作甚?人到了,自然见分晓。”
王老语气轻淡,像拂去一粒浮尘。
他抬手,在悬浮光屏上隨意一点。
白芒倏然炸开,数道半透明人影次第浮现,轮廓清晰,衣饰分明。
几乎就在成形剎那,所有虚擬影像齐刷刷转头,目光如针,直刺而来。
主位上端坐的是鹰王;樱花国那位小鬍子毕恭毕敬踞於其左首;其余几方代表,则远远散坐,姿態疏离。
“看够了没有?有话直说,有事快办——没工夫陪你们打哑谜。”
王老向后一仰,双腿一叠,脚尖轻轻晃著,神態閒適得近乎慵懒。
这一幕,惊得金老等人当场怔住,嘴巴微张,半天合不拢。
记忆里的王老,永远正襟危坐、气度沉凝,如今却像换了个人——锋芒毕露,寸步不让,活脱脱一座压著引信的火山,稍一擦碰便轰然爆燃。
“你未免太狂!真当此局已稳操胜券?”
白熊腾地站起,眉头拧成疙瘩,脸上写满不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