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啥?穿去大秦的竟是个反骨崽?”
章九猛地抬头,眼底掠过一丝错愕。
先前隱隱担忧的事,竟一语成讖。
“劝你老实交代——若敢撒谎,等我们查实真相,定摘你项上人头,让你尝尽大秦刑狱之酷!”
王离冷声开口,腰间长剑“鏘”一声半出鞘,寒光刺得人睁不开眼。
可那藏在眸底深处的焦灼,怎么也压不住。
倘若华雨所谋属实,大秦……真要危矣。
“周边小国多如牛毛,你们隨便拎一个穿越者来对质,就能验我真假。我犯得著编这种一眼拆穿的瞎话?”
亚歷山大·云虽畏於贏璟初威势,仍挺直脊背,声音未颤。
毕竟从小锦衣玉食、阅尽宫闈风云,这点气场,她还撑得住。
贏璟初神色如常,心头却无波无澜。
华雨若说些別的,或真能糊弄住政哥;可偏偏撞上赵高与李斯——
十年前,正是他亲手设局,让二人身败名裂,逼得政哥亲见其狼子野心。
如今竟有人跳出来喊“忠臣”,政哥岂会不疑?
更何况,蒙家与王家,在始皇心中分量如山岳般不可撼动,岂容几句谗言便轻易折断脊樑?
只要政哥起了戒心,华雨这盘棋,从开局就输了。
“別急。大秦远隔重洋,鞭长莫及。咱们先扎稳脚跟,父皇那边,自有万全之策。”
贏璟初抬手,分別拍了拍章九与王离的肩,语气温厚。
“您……是秦始皇的皇子?”
亚歷山大·云倏然抬眼,指尖下意识掩住唇瓣,满脸震惊。
眼前这位,竟是始皇血脉?
“陛下,此人留不得——不如一刀了事,既绝后患,还能领赏。”
“乾脆利落,省得夜长梦多!”
蒙毅与章九同时踏前一步,异口同声。
话音未落,亚歷山大·云脸色瞬间惨白如纸,心跳擂鼓般撞著胸腔。
“暂且留著。没了她,我们便断了消息源。再抓个知根知底的穿越者,哪有那么容易?”
贏璟初轻轻摇头,语气不容置疑。
隨即目光一凝,直视对方:
“你穿来时,该记下了古代舆图吧?画出来。”
他指尖一翻,抽出一张素笺与一支乌金笔,隨手拋了过去。
谁也没料到——
这轻描淡写的一掷,竟让直播画面前成千上万双眼睛齐刷刷瞪圆。
甭管是意面国还是夏国的观眾,全愣住了,下巴几乎砸到键盘上。
“臥槽?嬴公子手里那支……真是钢笔?纸上还是纯白无瑕的?我是不是熬夜熬出幻觉了?”
“货真价实!笔尖泛光,纸面平滑如镜——这玩意儿不该出现在公元前啊!”
“正史白纸黑字写著:蔡伦改良造纸在东汉,西汉顶多有点麻纸雏形,再往前?压根没影儿!”
“照这么说……大秦早几百年就把造纸术玩明白了?”
“歷史教授快上线!这不等於把教科书撕了重写?大秦有纸有笔,整个时间线都歪了!”
“好傢伙,政哥不仅统一六国,连文房四宝都提前量產了?!”
弹幕炸得飞起,网友恨不得把脸按进屏幕里抠细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