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了孔雀王朝,虽能躲开大秦兵锋,却也等於把脖子送到了阿育王刀下——这会儿,不卖力表现,更待何时?
“本王已命人备下盛宴,诸位兄弟快请入內!趁今日吉日良辰,正好焚香结义,拜作手足!”阿育王唇角微扬,笑意深长,却不露锋芒。
那抹狡黠被他藏得极巧,无人察觉;反倒是人人愈发恭敬,腰弯得更低,头垂得更沉。
心里却各自盘算:既然结盟,必得分个座次高低——这一回,定要抢个靠前的位置!
阿育王走在最前,步履从容,还不时侧身扶一把年迈君主,甚至亲手替人拂去肩头浮尘,半点没有上位者的倨傲。
直播间弹幕狂刷:真贤主!真仁君!真有容人之量!
约莫半炷香工夫,眾人步入孔雀王朝皇宫。相较从前,宫宇焕然一新:廊柱缠绕金线孔雀纹,穹顶悬垂七彩幡幢,空阔大殿之中,长案列布,珍饈琳琅。
殿侧乐声悠扬,十几名舞姬罗衣轻旋,腰肢如柳,袖影翻飞,曼妙不可方物。
“国王大人如此盛情厚待,我等实在愧不敢当啊!”沙黄国穿越者率先开口,语气谦卑,字字熨帖。
旁人哪肯落后?纷纷附和,赞声此起彼伏。
阿育王脸上的笑意愈浓,眼角都漾开细纹,灿若朝阳。
“诸位肯来我孔雀王朝,便是给我天大的脸面!来,满饮此杯!若有招待不周之处,只管骂我,绝不记恨!”他举杯含笑,眉目舒展。
眾人依次落座,紧挨阿育王左右。可谁也没先动筷,全都垂眸静候,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。
不是真敬他,而是这群人个个老辣精明——饭可以乱吃,毒不能乱试。
“呵……”阿育王忽然低笑一声,眉头微蹙,將银叉重重拍在案上,声调陡然转冷,“诸位这般谨慎,是信不过本王?若真疑心菜里有毒,大可拂袖而去,本王绝不挽留!可你们真以为,凭你们这点人马,能活著走出这皇宫大门?”
十七国君主与穿越者心头一凛,脚步微微顿住。
是啊——真要动手,何须费这周章?几百万孔雀雄兵,可不是摆著好看的。
“国王大人言重了!”沙皇国王抢步上前,声音清亮,“我等只是客隨主便,不敢僭越。既如此,我先干为敬!”
话音未落,仰头灌尽杯中酒,又抓起一大把米饭塞进嘴里,嚼得腮帮鼓胀,油光满面。
这等露脸机会,谁肯错过?
眼见沙黄王吃得酣畅淋漓,嘴角还沾著米粒,眾人这才鬆一口气,纷纷举箸,大快朵颐。
正吃得热火朝天,忽听“哐当”一声脆响——
阿育王手中酒杯滑落,人隨之踉蹌前扑,轰然栽倒!
嘴角溢出暗红血丝,四肢剧烈痉挛,不过片刻,气息断绝,再无声息。
嘶——
满殿譁然,眾人齐刷刷弹起,疾退数步,脸色煞白,惊疑不定地盯住地上尸身。
“你们……真当我是个君子?”阿育王忽地坐直,唇边笑意骤然绽开,阴冷如刃,“本王从没说过自己是好人。”
剎那间,所有人脊背发凉——菜里有毒!
“你……”
有人喉头滚动,想怒斥其背信弃义,可刚张嘴,膝盖一软,重重跪地,七窍汩汩渗血,连哀鸣都卡在喉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