贏璟初身量修长,肤色清亮,向来招姑娘喜欢,可那副清瘦身板,怎么看都不像能拉满弓、扛重甲的料,怕是连弓弦都扯不动。
就算他真有项羽之勇、龙且之猛,又如何?两万人压境,岂是一腔血气就能撕开的缺口?
人海一涌,骨头渣子都给你碾成粉!
“朕与亚歷山大·云,才是他们志在必得的猎物。兵分两路?徒增伤亡罢了。你们不同——顶多派几队轻骑虚晃一枪,主力绝不会分心去追。”
见二人慾言又止,贏璟初眸光骤然转厉,斩钉截铁,不容置喙。
章九猛地摇头,眼眶发红:“陛下!三千年礼法纲常,哪有臣子弃君而逃的道理?论君臣之义,论袍泽之情,我们绝不独活!”
王离凝视远方,声音冷硬如石:“对,同生共死。扫六合时就备好了棺材,多活这些年,够本了!”
他们心里都清楚:贏璟初若断后,几乎是十死无生。哪怕对方网开一面,留他一命,也必遭囚禁折辱,永无脱身之日。
“总强过全军覆没!到时谁来收尸?谁来点香?谁来雪恨?这是圣旨,听懂没有?”
贏璟初眼神陡然寒如霜刃,一把拽起亚歷山大·云翻身上马,韁绳一抖,头也不回地冲入林缘。
“呵……传说中威震东方的大秦九公子,想凭一己之力,拦下本王这两万铁骑?”腓力四世嗤笑出声,唇角勾起一抹玩味弧度。
眼底深处,却翻涌著赤裸裸的贪慾与癲狂——
贏璟初,在西方已是神话级人物。只要亲手斩落此人,便是踩著巨人的肩膀登顶,权势、声望、財富,唾手可得!
“朕贵为天子,向来不屑与鼠辈交手。你?也配挡路?”贏璟初冷冷迎上他的视线,唇边浮起一丝讥誚的弧度。
稍作迟疑,终究没动用属性点。
心底悄然腾起一个念头:试试这一千点体质,到底有多硬。
“朕断后。”
他朝章九飞快眨了眨眼,右手拇指朝北一划——意思再明白不过:速去北海回水湾,等我。
章九与王离对视一眼,牙关一咬,不再犹豫,带著残部转身疾驰而去。
他们不知道贏璟初葫芦里卖的什么药,但留下,不过是多添几具尸体;活著,才可能把这笔血债,一笔笔討回来。
果然,章九一行刚隱入山脊,腓力四世只遣了一支百人轻骑尾隨而去,真正倾巢而出的,是扑向贏璟初与亚歷山大·云的主力——其余人?跑了便跑了,无关痛痒。
这场围猎,图的是利,不是仇。彼此之间,素无深怨。
“没想到九公子嘴上老六,骨子里还真有点血性。”
“是啊,至少没拿兄弟垫背,拖著一起送死。”
“『朕不轻易出手——就冲这句话,我愿提刀追隨,砍翻这群狗东西!”
“九公子……走好。”
弹幕刷得又急又沉,不少人眼眶发热,喉咙发紧,心头泛起一阵阵酸涩的潮。
“唉……”
王老放下手机,轻轻合上眼,不忍再看。贏璟初已无路可退,结局只剩一个字:死。
“呵呵,倒也算一代雄主。是你自己撞进罗网,还是本王派人提你人头来见?”腓力四世仰天大笑,仿佛已看见罗马覆灭后,自己加冕称帝、金冠加顶的盛景。
就在后世人屏息等待一场惨烈廝杀、悲壮赴死时,眼前一幕却让所有人当场愣住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