议事厅內。
王老目光如梭,在贏璟初身上来回逡巡,末了捻须低笑,眸中泛起一丝洞悉的微光。
比起寻常人的短视与盲从,他见识更广、看得更深——自然明白,这位九公子绝非无的放矢。只是具体筹谋为何,他也只窥见一角,道不明全貌。但他信得过此人,这就够了。
“九公子显然不是耽溺美色之辈。可亚歷山大·云身上,究竟还藏著什么未被撬开的暗门?”金老眉头拧成疙瘩,脸上写满困惑。
他和王老一样,只觉此事另有深意,却参不透其中机窍。不过,信他,比猜他更省力,也更可靠——他们的格局,本就不在市井喧譁之间。
王老提起铜壶与竹铲,踱步至院角小圃,俯身照料那一畦灵米。
嫩芽已破土抽茎,穗尖隱约泛青,再有两个月光景,头茬灵米便可收割入仓。
孔雀王朝。
“怪了,怎不见系统提示『罗马覆灭?莫非又被那小子溜了?这怎么可能!”
阿育王端坐龙椅,指尖无意识叩著扶手,眉心微蹙,神色怔忪。
印土国穿越者被擒,周边几个“同行”也被他亲手清剿殆尽——如今的孔雀王朝,等於瞎了眼、聋了耳,只剩系统那几声冰冷提示,勉强拼凑些零碎消息。
“那小子一个月內横跨万里直扑日耳曼,隨行兵马必然精而少。迦太基他们又不傻,早该派死士截杀,断掉秦始皇的臂膀。”
“不管贏璟初死活,还是別国动手,亚歷山大·云都活不过三天——罗马註定灰飞烟灭。可偏偏……没动静。真邪门。”
阿育王越想越焦,额角沁出细汗,恨不得立刻掳个穿越者来,亲口问个清楚。
“国相大人,咱们派出的使节,全被邻近小国拒之门外。对方寧死也不肯再跟咱们沾半点关係。”
光头將军大步上前,两手一摊,满脸无奈。
上次那档子事之后,几乎没人愿再和孔雀王朝扯上瓜葛。
大秦霸道是霸道,可讲规矩、守底线;孔雀王朝?那是真不要脸——坑蒙拐骗,样样精通。
如今的孔雀王朝,已是人人避之不及的过街老鼠。若非底子厚、拳头硬,怕是早被几股势力联手撕碎,连渣都不剩。
“本王不过稍作布局,他们便溃不成军——一群酒囊饭袋,也配放狠话?”阿育王嗤笑一声,嘴角斜扯,眼神如刀锋般凛冽。
话音未落,他眉峰骤然一压,声音陡然沉下:
“嬴冰被劫走的事,你打算怎么交代?”
尾音刚散,他眼底寒光迸射,杀机翻涌,似有黑云压城。
救回佛骨,或生擒嬴冰——任选其一,都算得上体面收场。可现实偏是两头落空,全盘崩塌!
每每念及,胸中怒火便如岩浆冲喉,几欲喷薄而出。
几十万雄兵,竟拦不住区区数千人?这不是战败,是当眾掌摑!
他甚至不敢细想,史书落笔时,后人会如何讥讽这耻辱一役。
“国相大人……臣实不愿如此啊!”光头將军膝盖一软,“咚”地砸在地上,额角冷汗直淌,“那大秦二公主太骇人了!麾下两万狼骑横衝直撞,所过之处,阵列如纸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