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别洒了。”
说着凑近闻了闻,眼前微亮:
“什么和果酒差不多?这是刚开封味道没散出来。”
令狐青墨眼神一沉,抬手把裙摆拉过膝盖盖住小白腿:
“对对对,你懂,也不知是谁刚才说没什么好喝的……”
……
谢尽欢眼睛被松开,见状摇头笑了下,取来酒具各倒了一杯,而后三人一起碰杯品鉴。
谢尽欢在丹阳第一次喝英雄泪,就当场被放倒了,第二天还不小心摸了下前来探望的墨墨屁股,而这坛酒品阶更高,事前也有心理准备,没敢大口猛灌,而是小抿了一口品尝。
不过出乎意料的是,与英雄泪的刚烈辛辣相比,天下第一要温和很多,入口留香甚至感觉不到太多刺激感,给了人一种踏足巅峰了却所有恩怨,心湖再无波澜的平静感。
令狐青墨喝了一口,发现确实没啥酒劲儿,不由蹙眉:
“这确定不是果酒?”
赵翎一杯酒入喉,除开唇齿留香胸腹微暖,也没太多感觉,眼神略微有点小失望,又来了一杯:
“这天下第一,莫不是酒圣范屠苏告诫后人,走到巅峰后就只剩寂寞和无趣,再无来时路上的激情热血?”
谢尽欢也经常喝酒,虽然算不得品酒大师,但好坏还是分得出来,从口感上来讲,这酒属于上佳之作,但确实有点对不起偌大名号,想想轻笑道:
“怪不得叫天下第一的实力,根本喝不出感觉,不过这样也好,省的往后日日牵肠挂肚喝不着。来,干杯……”
赵翎对天下第一眼馋已久,如果破了戒,感觉却没达到预期,心头颇为可惜,当下也没再多说,开始如平日里一样推杯换盏,和谢尽欢玩起了酒桌小游戏。
虽然场面其乐融融,但三人显然忽视了一个问题——范屠苏是酒圣,不是整天说教的老学究,口感、酒名等只是添头,酿酒的初心还是让人喝出酒味儿。
修行中人抗性奇高,神魂咒术都很难让人致幻,更不用说寻常酒精,只要到了上三品,寻常酒水就很难刺激体魄了,为此英雄泪等酒水,和寻常酒就不是一个东西,而是用各种药材调配的”酒味饮品”,能做到把超品喝上头。
而天下第一,就是用来让天下第一找回宿醉感觉的,威力强到仙登都能喝上头,入口平淡单纯是劲儿还没上来。
谢尽欢几杯酒下肚,逐渐就发现气血上脸,额头浮现细汗,肢体出现了酥酥麻麻之感,令狐青墨也在酒劲儿作用下逐渐活泼开朗了起来。
然后三人就不出意外上头了,谢尽欢起身拿来乐器,表演起了大干电音。
赵翎也面色微醺起身,跟着节奏双手下压腰臀轻摇,跳起了谢尽欢教的大摆锤,裙子撩的飞起,令狐青墨也参与其中。
煤球本来在吃饭,瞧见这三人全抽风了,大墨墨还想拉着它的翅膀跳极乐净土,连忙叼着烤羊腿躲在了一边继续狂炫,独留三人在忽明忽暗的房间里群魔乱舞……
……
夜深了。
酒劲儿彻底上来。
三人都蹦跶不动了。
谢尽欢歪在走廊地板上,左右两边分别是令狐青墨和赵翎,四仰八叉横七竖八。煤球叼着吃剩的羊骨头,在角落里打盹儿,发出均匀的小呼噜。
“嗝……”赵翎翻了个身,大红睡裙滑到大腿根,嘴里含糊不清:“再来一杯……”
令狐青墨靠在谢尽欢肩膀上,脸颊酡红,呼吸绵长,显然已经断片了。
谢尽欢自己也好不到哪去,眼皮一跳一跳的,意识逐渐模糊。
就在这时——
夜红殇从隔壁房间飘出来,红裙在夜风中轻轻摆动。
她俯身看了眼地上三个东倒西歪的醉鬼,微微摇头:
“就不能少喝点?”
她伸手在谢尽欢脑壳上弹了下,后者含糊嘟囔了一句什么,翻个身继续睡。
夜红殇直起身,望向窗外的寒潭方向。
她今晚要研究那寒潭的来历,昨晚回溯时发现了一些线索,需要趁夜色再去探查一番。
“反正他们喝断片了,也不会出什么事。”
夜红殇轻声自语,飘向窗口,红裙在月色下化作一道虚影,转眼消失在了竹林深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