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风未至,气劲已压得人呼吸一窒,空气中泛起热浪的波纹。
谢尽欢侧身避过,剑锋反撩,削向吕炎手腕,剑刃破空发出尖锐的啸音。
吕炎不闪不避,掌势中途一变,五指张开,竟硬生生抓向剑刃——铛的一声,掌风与剑气相撞,发出一声金铁交鸣般的闷响,震得两人同时后退半步。
谢尽欢靴底在土里犁出一道深沟,泥土翻卷;吕炎肩头一晃,脚下地面炸开蛛网般的裂纹,细小的碎石向四面迸溅。
谢尽欢落地即起,第二剑已到。
这一剑比方才更快,剑尖直刺吕炎咽喉,快如电光石火,在空中留下一道残影。
吕炎瞳孔微缩,偏头避开——剑锋擦过吕炎下颌,带起一缕血线,细如发丝,却殷红刺目,几滴血珠顺着下颌滚落,滴在衣领上洇开。
吕炎脸色一沉,不退反进,左手掐诀,右手一掌拍向谢尽欢胸口。
掌心中隐约有赤红光芒流转,一股灼热的气浪随之扩散开来,方圆丈余的草叶瞬间卷曲焦黄,边缘开始发黑冒烟。
掌风未至,气劲已压得人胸口发闷,连呼吸都变得滚烫。
谢尽欢横剑格挡——掌力撞在剑脊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,震得他整个人往后滑出三尺,靴底在土里又犁出两道深沟,泥土翻卷如浪。
他握剑的右手虎口一阵发麻,剑身嗡嗡颤鸣不止,从剑刃到剑柄都在震颤。
他手腕一转,卸去残余的劲力,剑身才渐渐稳下来。
步月华从侧翼杀入。
就在谢尽欢被震退的同时,步月华已经动了。
细长腰刀化作一道白练,刀光如匹练横空,撕裂空气直取吕炎腰肋。
这一刀角度刁钻,又快又狠,刀锋破空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,带着一股阴寒的杀气。
吕炎大袖一甩——袖风如铁板般卷住刀锋往旁一带,步月华只觉得刀上传来一股不可抗拒的巨力,整个人被吕炎带得踉跄了一步,腰刀险些脱手,脚下连踩数步才稳住重心。
步月华咬牙,借着踉跄的势头反手一刀横扫——刀尖擦着吕炎衣袍掠过,削下几片碎布,飘飘荡荡落在地上,其中一片沾着几滴血迹。
吕炎低头看了一眼衣袖上的破口,冷哼一声。
那声冷哼像一记重锤砸在人心口。
吕炎左手结印,周身气劲暴涨。
一股热浪从吕炎脚下蔓延开来,地面干裂的草叶瞬间卷曲焦黄,继而燃起细小的火苗,青烟袅袅。
吕炎右手一翻,掌心中已多了一团金红火焰——不过拳头大小,却散出灼人的热意,连空气都开始扭曲,光线在火焰周围变得模糊不清,仿佛那片空间都被烧化了。
“退!”谢尽欢低喝。
步月华毫不犹豫后撤,身形如燕掠出三丈,落地的瞬间脚尖一点,又退了半丈拉开距离。
南宫烨的符火在同一刻从侧面封住吕炎退路——三道符咒同时激发,火墙轰然升起三尺,热浪扑面,火舌舔舐着空气发出噼啪爆响。
火墙与吕炎掌中的金红火焰撞在一起,发出一声刺耳的嘶鸣,像是烧红的铁块淬进了冷水。
吕炎被迫偏身,掌中那团火焰失了准头——吕炎手腕一翻,将火焰掷向三人方才站立的位置。
轰的一声巨响,地面炸开一个脸盆大的焦坑,碎石飞溅如雨,落在干草上烧起几缕青烟。
焦坑的边缘呈现出玻璃化的光泽,那是泥土被高温熔融后又冷却的结果。
空气中弥漫着焦土和硫磺的气味,呛得人喉咙发紧。
谢尽欢趁势抢攻。
第一剑,谢尽欢剑尖斜挑,逼开吕炎的防御架势,剑锋擦着吕炎袖口掠过,削下一截布料,布料尚未落地便被剑气绞成碎片。
第二剑,谢尽欢手腕一翻,剑光如蛇,从一个刁钻的角度削向吕炎腰间——那枚碧绿的玉佩应声而碎,碎片叮当落地,在阳光下折射出碎裂的光芒。
第三剑,谢尽欢整个人如箭离弦,身形化作一道白影,剑尖直取咽喉,快如流星赶月,在空中留下一道银白的轨迹。
吕炎仰头避开,剑锋擦过吕炎下颌,又带起一缕血线。
两道血痕交错在颔下,殷红刺目,衬得他脸色愈发阴沉。吕炎摸了摸下颌的伤口,指尖沾了血,看了一眼,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