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翻身坐起,披上外袍,走到门边。
南宫烨先从门缝往外看了一眼。
廊下没人。
她收紧袖口,沿着西侧回廊往侧院走。路过花荫时,远处有丫鬟提灯经过,她贴到廊柱旁,等灯影拐过墙角,才继续往前。
一个小厮从廊另一头经过,手里的灯晃了晃。南宫烨贴在柱后,等脚步声远了,才从阴影里出来。
她抬头看向侧院那盏灯,脚下仍未停。
侧院灯火稀疏。
侯管家的厢房亮着,门缝里漏出一线暖黄。
南宫烨停在三步开外。
心口砰砰作响。夜风一吹,亵裤贴着腿心更明显。她抬起手,指尖离门板很近,却停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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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边。
步月华并没有回房。
南宫烨离席时,耳根还红着。她看着那道背影拐过回廊,心里的疑团越滚越大。
步月华将帕子塞进袖中,贴着墙根跟过去。
南宫烨进花荫,她便绕到另一侧廊柱后;南宫烨停下,她也停在阴影里。
夜里安静,衣料擦过墙面都听得见,她便把脚步放得更轻。
见南宫烨鬼祟地往侧院走,她眉心越皱越紧。
这骚道姑要是回房睡觉,应该走主院。
往这边走做什么?
南宫烨在花荫边停了一回,回头看了看。步月华缩在柱后,等她转身,才继续跟上。道袍被夜风掀起时,南宫烨的小腿绷得很紧。
步月华想过南宫烨去找侯管家理论,也想过她拿自己今晚的所见去换东西。
等南宫烨绕进侧院,停在那扇亮灯的门前,她又想到了另一种可能,立刻把这个念头按了下去。
步月华胸口一紧。
她认得这片厢房。晚宴上那丑管家进出传话时,有小厮叫过他的住处。
南宫烨来找侯管家?
还是在大半夜,独自一个人?
步月华贴在回廊柱后,手指扣着木纹。训话?灭口?拿她做交易?每个念头都说得通,偏偏没有一个能解释南宫烨那张发红的脸。
南宫烨,清冷出尘的南宫烨,会跟那丑东西?
可若只是训话,南宫烨为什么红着脸应声,又为什么急着离席?
步月华没有进门。她得先看清楚,也不能让南宫烨发现自己跟了过来。
她把后背贴紧廊柱,连裙摆都不敢乱晃。
门牌、灯火、南宫烨站的位置,她都看得清楚。
真要抓到什么,今夜用不着撕破脸,留在手里的把柄更有用。
可想到谢尽欢,她又有些烦躁。南宫烨若真与那丑管家有事,自己该不该告诉谢尽欢?她咬了咬牙,决定先看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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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前。
南宫烨停在门外。
门缝里透出灯光,屋内传来脚步声。有人搬动桌椅,瓷器碰了两下,侯管家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