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时刚过。
欲女阁后门开了,一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停在巷口。车夫老老实实低着头,连余光都不敢往车厢里扫。
南宫烨换回自己的道袍,发髻束得一丝不苟,神色仍是平日那副清冷。她拉开车门坐进去,抬手带上车帘,只淡淡吩咐:
“长公主府。”
“是。”
车轮滚动,巷子里的脂粉味和酒气渐渐被甩在身后。
南宫烨靠着车壁,闭了闭眼,却又想起案边压着的冰凉木面。
她攥住袖口,逼自己去想谢尽欢正在查的案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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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一时辰,李家别院侧门。
步月华坐在另一辆马车里,脸色发白,嗓子哑得厉害。
衣服是换过的,可刚一坐稳,小穴就隐隐作痛。
她在李家折腾了整整一早上,那碗东西到现在还堵着胃,车一颠就想吐。
车夫探头问:“庄主,去哪儿?”
“长公主府后门。别绕大路,快点。”
“是。”
步月华靠着车壁,眼皮沉得抬不起来。先回府,别让谢尽欢看出破绽;李家那些人,等修为彻底回来再算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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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公主府外。
南宫烨的车先到,停在正门侧巷。她下车理了理衣襟,刚迈两步,就看见另一辆马车从后街方向拐过来。
帘子一掀,步月华下来了。
两人目光撞在一起,都愣了一下。
步月华嗓子哑着,先开口道:“你也回来了。”
“废话。”南宫烨扫她一眼,“你这嗓子怎么回事?”
“吹的风。”步月华把裙摆扯平,走起来还是有点别扭,“你不也灰头土脸的?”
“谁灰头土脸了。”
“行行行,你最干净。”
两人并肩往府门走。步月华压低声音:
“回府以后,昨晚的事一个字都别提。谢尽欢、青墨,谁问都是查线索去了。”
“不用你教。”
“我是提醒你。”步月华顿了顿,“你那边我不管,我这边你也少问。各过各的,别互相拆台。”
南宫烨冷冷道:“正好,我也不想听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走到门前,步月华又补了一句:“先去见谢尽欢。一回来就躲房里,反而惹眼。”
“知道。”
令狐青墨已经在门里等着了。看见两人一起进来,她明显松了口气,快步迎上:
“师父,步庄主,你们总算回来了。”
南宫烨点头:“谢尽欢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