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前厅。”青墨说,“姜仙姑娘也在,刑部司刚送来一条新消息。谢公子从早上开始就没停过,连饭都没吃。”
步月华往前走了两步,青墨便皱起眉头:“步庄主,你声音怎么了?”
“昨晚在城北吹了风。”
“城北的风这么厉害?”
“追人追了半夜,嗓子当然会哑。”南宫烨替她答道。
步月华侧头看了南宫烨一眼。
青墨没发现不对,赶紧在前面带路:“先去见谢公子吧,姜仙姑娘等得都快拔刀了。”
“她一直这样?”步月华问。
“嗯。”青墨认真点头,“姜姑娘说,案子拖着不破,饭吃在嘴里都没味。”
南宫烨道:“那她倒是适合查案。”
“也适合把同僚吓得吃不下饭。”青墨小声补了一句。
前厅里,桌椅已经挪开,墙上挂着一张雁京城的舆图。
谢尽欢站在舆图前,手里捏着一根炭笔,赵翎和朵朵都在旁边。
姜仙则坐在桌角,背后的斩马刀几乎比她本人还高,脚尖一下下点着地面。
煤球蹲在舆图上方的横梁上,看到两女进门,立刻扑棱着翅膀飞到谢尽欢肩头。
它先盯着南宫烨,又盯着步月华,脑袋来回转了几圈,像是觉得两人身上的味道都有些奇怪。
夜红殇也从谢尽欢身后露出身形。她没有靠近两女,只隔着几步看了看,目光在南宫烨和步月华身上停了一会儿。
谢尽欢看到两人时,脚步也停了一下。
昨晚在欲女阁,他坐在台下看过两位戴着面纱的“仙子”。
其中一个身形和南宫真人很像,另一个更像步庄主。
台上的木板挡住了她们的上半身,面纱也遮住了脸,他当时只觉得欲女阁找来的替身太像,根本没往真身上想。
现在南宫烨和步月华一起站在面前,那种熟悉感又冒了出来。
谢尽欢多看了两女一眼,心里忍不住嘀咕:“欲女阁找的替身,未免也太像了。”
煤球冲着两女“咕叽”一声。
谢尽欢抬手按住它:“别乱叫,人家只是长得像。”
夜红殇看了谢尽欢一眼:“你昨晚在花楼看的,就是这种?”
“什么这种?”谢尽欢压低声音,“只是两个替身。”
夜红殇又看了两女一眼,没再追问。
“你们昨晚去了哪里?”
步月华早已准备好说辞:“城北药市。”
“为什么不叫我?”
“你在查吕炎的事。”南宫烨走到桌边坐下,“我们只是去问几个药商,没必要惊动所有人。”
谢尽欢看了看她,又看了看步月华。
两人的衣服都整理过,脸色却不算好。步月华眼尾还有一点没散干净的红,南宫烨看上去更明显,唇色发白,坐下时动作也比平时慢。
“你们受伤了?”
“没有。”步月华答得太快,接着轻咳一声,“就是熬了一夜。”
谢尽欢没继续追问,转身倒了两杯温水:“先喝点。”
步月华端起杯子,刚喝一口便停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