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杨霆。”令狐青墨放下笔,“这是县衙。”
杨霆把茶盏放回原处,没有再接话。
他伸手端起茶盏,想换到右边,虎口一碰杯沿便疼得一缩。令狐青墨看见那道裂口又渗出血,皱了皱眉,把自己的椅子往他身边挪开。
“你看卷宗,我念给你听。”
杨霆抬头看她,眼里有些发红:“令狐姑娘不必这样。”
“我不是阿芷。”
杨霆垂下眼,没有再看她。
令狐青墨坐下,把赵半仙的名字圈出来:“那就别总把我当她。赵半仙的行踪还在卷宗里,你把心思放回药商案上。”
杨霆沉默片刻,忽然把椅子往后挪开些,伸手扣住令狐青墨的腰,把人抱到自己腿上。
令狐青墨吓了一跳,手里的笔险些掉到地上:“杨霆,你放我下来。”
“阿芷从前查案时也坐这里。”杨霆的声音很低,手却没有松,“她看不懂卷宗,嫌站着累,就坐在我腿上听。我翻案卷,她替我磨墨。”
“我不是她。”令狐青墨冷着脸挣了一下。
杨霆抬眼看她:“阿芷不会这样瞪我,也不会一开口就要剁人。你就坐一会儿,我不碰你。”
令狐青墨本想起身,余光却看见案上摊开的卷宗。
赵半仙最后一次进旧仓的时辰还没核对,车夫也在柴房等着。
她咬了咬唇,把笔尖重新落到纸上:“只坐这一会儿。你的手老实些。”
杨霆点了点头。
杨霆一手翻卷宗,一手仍搭在她腰侧。
令狐青墨靠在他怀里,把赵半仙、旧仓、符纸三处线索一条条记下。
刚写到“南门旧仓”,杨霆的手顺着她腰侧往上滑,隔着小衣摸到她胸前。
令狐青墨笔尖一歪,墨汁在纸上拖出一道长痕。她回头盯住杨霆:“我刚才怎么说的?”
杨霆的手停在那里,脸上露出些狼狈:“我一时忘了。”
“那就现在记住。”令狐青墨把他的手从自己胸前掰开,撑着案沿站起身,搬了另一把椅子坐到案桌对面,“你翻,我写。再碰一次,我立刻回西厢。”
杨霆看着她坐远,过了一会儿才道:“赵半仙最后一次去药市,是三日前。”
杨霆怔了怔,连忙翻卷宗:“三日前。他去过南门外的旧仓,还见了一个卖符纸的。”
“把这个记下。”
杨霆提笔时虎口又裂开,墨滴在卷宗上。令狐青墨伸手按住他的手背:“别写了,我来。”
“令狐姑娘。”
“你再多说一句废话,我就去柴房自己问车夫。”
杨霆闭了嘴。
令狐青墨把卷宗往自己面前拉了拉,提笔记下“旧仓、符纸、赵半仙”。杨霆坐在对面看了片刻,才点了点头。
她没有抬头:“车夫还在后院柴房。走吧。”
杨霆站起来,先替她把椅子挪开,又拿起案上的木片和符角。令狐青墨收好笔,径直往门外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