煤球蹲在窗台上,面前放着一只小碗,正在埋头啃里面的蘑菇炖飞龙,偶尔发出一声满足的“咕叽”。
赵翎见人都到齐了,举杯起身:
“这杯酒,敬谢公子从参商峡平安归来,也敬今晚在座的各位。今夜不醉不归,谁都不许跑。”
侍女启开银壶,将婉仪和步月华傍晚从旧园带回来的雁回春斟入杯中。雁回春在窖里封藏多年,入口甘冽绵长,与英雄泪是全然不同的路子。
几轮酒过后,紫苏最先坐不住了:“公主,光喝酒多没意思,您就没备点新鲜玩意儿?”
赵翎用指尖敲了敲杯壁:“就等你这句话。”
她拍了拍手。厅外的侍女应声退下,很快捧着一只紫檀木雕花签筒回来。筒身刻着缠枝牡丹纹,打磨得油亮光滑,里面插着十枚象牙酒筹。
“这是本公主从京城带回来的新玩意儿,折花令。”
赵翎接过签筒,放在长案中央,让众人传看。
“每一枚签上都刻了一道令。抽到的人须按令行事。若是不愿意,饮一整杯英雄泪代过。”
林婉仪接过一枚签看了看,脸颊微红,又默默放了回去。南宫烨扫过签文,随手递给青墨。步月华倒是挑眉笑了:“谁想出来的这些花样?”
赵翎故意卖了个关子:
“第一轮,抽到签的可以饮酒代签。第二轮可就没这么便宜了。”
她举起酒杯,逐一看过在座众人。
“留下的人,酒照喝,签也照做。若想退出,现在便可离席,本公主绝不强留。”
宴厅静了一会儿,众人依旧坐在原处。
赵翎笑了一声:“好,那就开始。”
她起身,亲手将厅中央的长案撤到墙边,腾出一片空地。
侍女们铺好厚实软垫,又摆了几个矮几。
众人重新围坐成圈,次席的杨霆和赵德也被赵翎招手叫了过来。
侯管家提着酒壶在外围走动,笑呵呵地给各人添酒,姿态低微,并不往圈里坐。
签筒放到了圈子中央。
赵翎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:“顺时针来。谁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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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个伸手的是赵翎自己。
她随手从签筒里抽出一枚,翻过来看了一眼,笑了笑:“巧了。”
签文刻着两个字,**朱唇**。令曰:亲吻一人嘴唇,三息以上。
赵翎看罢便起身走到谢尽欢面前,弯腰捏住他的下巴,低头吻了上去。
唇瓣相贴,雁回春的酒香也跟着渡了过去。谢尽欢怔了怔,仍旧坐着。赵翎足足吻了四五息,直起身舔了舔嘴唇:“这有什么难的。”
紫苏在旁边拍着手起哄:“殿下真敢啊!再来一个!”
“再来一个就要收费了。”赵翎笑着坐回原位,指尖碰了碰自己发烫的嘴唇,又朝谢尽欢扬了扬下巴。
谢尽欢靠回垫子上,舌尖顶了顶被吻麻的上唇:“殿下好酒量。嗯,好吻技。”
赵翎哼了一声,转脸又给自己添了半杯酒。
朵朵在旁边偷偷用酒杯挡着脸,耳朵尖红红的。步月华看得津津有味,端着杯子跟旁边的婉仪碰了一下:“这才第一签呢,后面有得看了。”
签筒顺着圈子往下传。
第二个是紫苏。
她抽到的是**盘腰**,坐一人腿上扭动三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