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没有男朋友的时候,才不痛苦。”
“那现在没有了不是也很好吗?”
这个小姐一听:嗯,她本来就是没有嘛,过去没有,那现在没有也一样呀。
这位小姐反问:“先生你在这里干什么?”
“我也是想跳海自杀。”
“你为什么要自杀呢?”
“我过去有好多的钱,现在忽然没有钱了。”
“这许多的钱也是本来有的吗?你最早就有这么多钱吗?”
他说:“最早也没有钱。”
她说:“那你最早没有钱,现在没有钱,也是一样,你为什么要跳海呢?”
我们就是在有、没有当中不自在。所以不管有、无,都用般若的想法,也不是不要有、也不是不要无,用般若的巧妙智慧如此处理会减少痛苦的。
佛教里很有名的弘一大师,未出家前是文学家,叫李叔同,后来出家叫弘一大师。
他的好朋友夏丏尊先生在他出家以后去看望他,看他过得好苦,吃的咸菜又臭、又咸,看起来不好吃。
夏先生说:“唉哟,这个咸菜太咸。”
弘一大师说:“咸有咸的味道。”
他用的毛巾都破烂了。
“这毛巾坏了,换一条吧!”
“还可以再用一段时间。”
住在一个小饭店里,那时候因为环境不好,臭虫、跳蚤很多。
“这个小饭店里面臭虫、跳蚤这么多,怎么住呀?”
弘一大师说:“没有关系啦,只有几只而已,让它们去吧!”
我想,弘一大师的生活就是近于般若的生活。在什么样的情况之下他都能自在。
法融禅师住在一个山洞的旁边,他用石头当做番薯煮来吃。
信徒去拜访他时,看到烟熏得他眼泪、鼻涕直流,就说:“师父,这么辛苦干嘛?你的鼻涕、眼泪都流出来。”
法融禅师说:“不管它,我没有时间为这许多俗汉去擦鼻涕。”
意思就是说,在那样的环境里面他能自在。
日本的白隐禅师,他的一段事情也让我感觉到他的自在般若。
一个讲经说法的法师成了名以后,社会上好多人都非常尊敬他。
有一个商人的女儿,忽然怀孕了,未出嫁怎么会怀孕呢?爸爸追问她。
她不敢把自己的男朋友说出来,知道爸爸性格很暴躁,如果说出男朋友的姓名,他不会饶过男朋友。
爸爸问:“这个孽种是谁的?”追问到不得已,她心里想爸爸最崇拜的就是白隐禅师,就说:“白隐禅师。”
爸爸一听,还得了?我平常那么尊敬你,原来你是这样的衣冠禽兽,你还做出家人?他不分青红皂白就去把白隐禅师打得头破血流。
等到女儿把小孩子生出来,他就把小孩抱到白隐禅师那里,“这是你的孽种,给你!”
白隐禅师忽然多了一个小孩,怎么办?
那时候没有牛奶,没有这么方便,只能用母奶来喂小孩。白隐禅师就每天抱着这个小孩出去跟人家化缘奶。
因此他的名誉变坏了,人家总想这是一个不好的出家人,小孩子也跟在后面用砖头、石头打他,嘲笑他、骂他。
春去冬来,一年多以后,逃到外面去的年轻人回来,问这个女孩,“我们的孩子呢?”
她说:“你还问这个问题?我几乎给我爸爸打死!我只能说孩子是白隐禅师的。”
年轻人一听,还得了。白隐禅师也是我们的师父,我怎么敢害他呢?我向你父亲自首,被你父亲打死,我也要自己承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