戴月神情有些恍惚:“不知道为什么,我和度之谈了三年,他一直不碰我,我之前是很喜欢这种绅士作风的,但最近……”
什么乱七八糟的。秦佛竟听了个开头就开始隐隐不耐烦,礼貌打断:“抱歉,戴小姐,我想我并非听你倾诉这些的合适人选。”
说罢,他坐进车里,关上了门。
这就是秦佛竟和戴月的唯一交集,也是他直觉秦度之不会和戴月结婚的原因。
不过,就算他们两个最后不会修成正果,秦度之也没少扶持戴家的企业直至稳坐行业龙头。
可惜,或许是因为和秦度之确实认识太久了,戴月太过高估她在他心里的地位。大四那年,她向秦度之提出了分手。
分手的目的是逼婚。
戴月的原话是这样的:“我希望一毕业就能结婚,你不愿意那我们就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,直接分手吧。”
秦佛竟风闻此事只觉得匪夷所思,愈发觉得这位戴小姐不仅不是聪明人,还相当刚愎自用,鼠目寸光。
这么多年的相处,居然都没帮她看清秦度之的本性?
秦度之此人面善心狠,寡情自私,从来都是三兄弟当中最为睚眦必报的那个人,且一旦出手非死即伤。
正因如此,秦佛竟一直觉得秦度之平日里总是装成那副温文尔雅、清风朗月的模样,属于他的某种恶趣味。
秦度之平生最厌恶的就是受人威胁。
戴月作为他的女友,居然威胁到他头上去了。
为了让戴月为她的言行付出代价,秦度之抽空了对戴家的所有资助,转而分散投资给了其他几家公司。
不出三年,戴家的企业排名便掉至十名开外,损失严重,股价大跌。
这种慢刀割肉的折磨手段还不足以让秦度之感到满意。
秦度之确实从没考虑过和戴月结婚,但说到底,婚姻契约对于他来说就是废纸一张,他对这种无聊的事并不抱有什么坚持,所以戴月不是完全没有拿到那张废纸的可能性,全被她自己搞砸了而已。
秦度之最初会和戴月在一起,是因为他觉得戴月身上有某部分和他很像,相似的虚伪狡猾、伺机而动。
他不明白戴月为什么这么快就失去了这些优良品质,彻底变成一个痴愚盲目的庸人,甚至仅仅因为感受到了不安的气氛,就做出了最蠢不可耐的应激反应。
所以,恰好闲散无事的秦度之决定抽出一点时间,来踩碾一番戴月最介意的、也是促使她满盘皆输的痛点。
而这个计划的推动还需要找到一个女人。
一个普通得让戴月无法释怀、又能让戴月相信她确实是他的新欢、同时还不会引起他的厌烦的女人。
能够符合所有条件的女人不好找,谁承想老天爷亲自为秦度之送来了一位。
那是个不小心撞到人后会下意识用自己的身体垫在下面的学生,长相艳丽,出身贫寒,全身上下加起来不超过三百块,心思浅白易懂,全写在脸上。
太合适了。
贫穷的人容易收买,善良的人容易动情,美丽的人则容易使他人相信,这段爱情发生得浑然天成。
甚至就连他们的初遇,都很有利于他。
秦度之再三表示,他想要承担她手掌骨折的全部医疗责任,言辞恳切,终于打动了这位经济拮据的女孩。
她跟秦度之交换了联系方式,治疗掌骨也顺理成章地成为了秦度之和她继续见面的正当理由。
秦度之事后调查,又另外得知了这个女孩的成长环境:自幼被父母抛弃,相依为命的外公在两年前去世,忙碌辛苦的半工半读生活拖累着她,因挤不出交朋友的余裕而总是孤身一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