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就是说,她极有可能很缺爱。
秦度之按照常理推断,认为不用两周就能让这个破绽百出的女孩对他情根深种。
然而两周后,戴月在秦度之心里沦为了被彻底抛之脑后的面目模糊的虚影,这个叫金绿朱的女孩却还没有爱上他。
秦度之迷上了这场家家酒游戏。
又过了一年,金绿朱依然没有爱上他。
秦度之终于等不下去了。
他不择手段地设计了一个弥天大谎,终于顺顺利利地把金绿朱娶回了家。
婚礼上,秦度之为金绿朱选了一款长长的覆至全身的纯白头纱,包括秦佛竟在内的所有宾客,谁都没能看清新娘的容貌。
因此严格来说,秦佛竟和金绿朱的初次相遇发生婚宴第二天。
秦佛竟确实和两个弟弟感情淡漠,但不影响他了解他们。
生平第一次,秦佛竟在秦度之脸上看到了一种……一种类似幸福的神情,带着普世的温度,过于真切以至于让秦度之有一瞬间变得平凡,仿佛和其他无数个同样享受着家庭温暖的普通男人没什么两样。
秦度之俯身,侧耳贴在新婚妻子的颊边,只是为了可以更清楚地听她说话。
那是个脸蛋红润饱满,声音清脆,长发浓丽,看起来明亮生动的女人。
她又兴奋又不安地将两只手搓来搓去,不停问道:“大哥还没下班吗?”“这都几点了,大哥好辛苦啊。”
大哥?
秦佛竟暗忖,秦度之不是说他妻子没有亲人吗。
秦度之顺手将金绿朱的一缕碎发别至耳后:“珠珠,大哥不是去上班的,所以没有什么所谓的下班时间。我们别在这里干等了,先回房吧,礼物让佣人转交给大哥。”
金绿朱坚决地摇头拒绝,认真道:“怎么能让别人帮忙转交呢,这种事都找人代劳的话,岂不就成了纯粹的送东西吗?最重要的是让大哥收到我的心意,心意啊。”
话音刚落,金绿朱就转头看见了秦佛竟。
秦佛竟发现,原来“眼神一亮”不是一句比喻。
“大哥,你回来啦!”金绿朱抱着一瓶包装精致的葡萄酒,笑眼弯弯地朝他挥手。
原来大哥是在叫我。
秦佛竟心想。倒是会顺杆爬,不知道是不是她刻意为之。
金绿朱穿着拖鞋啪嗒啪嗒小跑到秦佛竟面前,将怀里沉甸甸的礼物双手递出奉上:“大哥,这是我和度之专门为您找的一款酒,刚好在您出生那天入桶,送给您。您叫我小妹就行,叫弟妹听起来有点老气。”
金绿朱抬眼看着秦佛竟,瞳光潋滟,肤净唇润,一身大红色居家服土得很喜庆,让人忍不住相信她接下来要说的话一定会实现。
“大哥,祝您健康,祝您常胜,祝您心想事成。”
秦佛竟回过神。
因为想起了金绿朱那时注视着自己的热烈眼神,秦佛竟想,既然事不过三,那就最后再给金绿朱一次掌握自由的机会。
希望她一定要——让他失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