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在出行的前夜。
在睡梦中,她总有种在被人强烈注视的感觉。
或者说,那是一种黏着的盯视感。
即使无法睁眼,都让她心跳加快,冷汗直流。
顾意浓睡得很不踏实,次日果然起晚。
原弈迟这么守时的人,竟然没有按时叫她起床,让她睡到快十点。
Barclay定的航线是九点起飞。
顾意浓本来要和原弈迟的父母及昭宁一起乘坐那架湾流飞往伦敦,眼下却只能让原弈迟临时安排下午的航线,和男人单独乘坐他的猎鹰,稍晚些抵达英国境内。
因为这件事。
顾意浓出行的好心情瞬间跌到谷底。
没有如寻常一样精心打扮,只随意套了件毛衣,长发糊弄地用鲨鱼夹一扣,连妆都没化。
前往机场的这一路,也没和原弈迟说一个字。
她现在越来越搞不懂这个狗男人了。
为什么不按时叫她起床?
原弈迟的强迫症是自愈了吗?
顾意浓越想越生气。
她希望能在长辈那里尽到基本的礼仪,而不是表现得像个被惯坏了的娇纵小姐。
虽然黄令仪是极开明宽和的那种婆婆,Barclay到了年龄也不再阴冷孤僻,越来越随和,但她也不想在他父母面前迟到。
机组人员正为私人飞机做最后检查。
顾意浓独自进舱,坐在中央的意式小牛皮沙发,烦躁地褪掉外套。
国内是二月,初春。
气温和冬季差不多,零摄氏度左右区间徘徊。
男人随后进来,但没有立即步入主舱。
因为有公事要在飞机上处理,还带了随行的助理,对方态度恭敬地同他低语。
妆容精致的空姐则挂着礼节性微笑,仪态淑丽地候在旁边。
原弈迟表情寡淡,聆听着助理口头汇报集团海外分部的事宜,随手将搭在肘弯处的黑色大衣交由空姐保管。
顾意浓抱起双臂,梗着脖子,坐沙发上翘着二郎腿,一直在瞪他。
男人恍若未察,有条不紊地处理公事,全程没有偏身看她,也没有分过任何视线,语气低淡地同助理交代着要求。
熟悉却又陌生的冷淡模样。
平静到近乎残忍的漠然态度。
顾意浓的心脏泛起一抹刺痛感。
她瞪过去的眼神依然明利,又浓又长的睫毛却在发颤。
近来她总会体验到那种类似于吊桥效应的体验,心脏总会因为他而七上八下。
他稍稍不理睬她,或是有些冷淡,不及寻常温柔,她就会很难过。
更让顾意浓震惊的是。
她好像对这种乘坐过山车般的跌宕感觉很上头。
坏男人。
自从她松口同他道出,她好像越来越依赖他后,原弈迟就拿准了她的脾气。
只要他想,稍稍使些手段,就能让她产生被调教了的感觉。
顾意浓意识到,这很不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