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是在之前,随便她怎么闹。”
“但最近不行,最近你的身体很差,一直都在吃药。”
顾意浓被怼得有些语塞。
她心口起伏又问道:“你什么时候改性了?”
“去北海道抓我时,还要求我也要和你的作息一样早睡早起,你不是最受不了别人不守时吗?”
原弈迟看向她:“我答应过你,会让你在结婚后更随心所欲。”
“之前是我的过错,不该以自己的标准来要求太太,往后我会让你想睡到几点,就睡到几点。”
飞机即将起飞。
空姐不得不又过来一趟,提醒他们系好安全带。
升入平流层之前。
两个人彼此缄默,一直都没有说话。
直到空姐端来饮料酒水,又离开。
顾意浓才咬住唇瓣,将心底微妙的且带着恶寒的猜测,涩声道出:“你在故意试探我,想将我和女儿隔开,让我见不到她。”
她说这话。
也是对原弈迟的试探。
上次在顾宅假山之后的谈话,同样是在试探,想从他的口中得到确认的答复。
原弈迟那么敏锐的人,却没有回应她隐晦的问话。
他从来都没有明确地告诉她,他不会再拿昭宁当成控制她的砝码。
因为无法得到他确认的答复。
她的心底总像埋植着一个随时都会爆响的地雷。
男人姿态懒怠,手里擎着那枚威士忌酒杯,没什么表情地晃着琥珀色的酒液,让她看不出任何端倪,“如果你想见她,现在就可以同她视频通话。”
“等到了伦敦,也随时都能见到她。”
她明明在用很严肃的语气质问他。
原弈迟却用温柔又漫不经心的态度回复她。
他的口吻轻淡到让她心脏骤缩。
原弈迟并没有否认她的说法。
顾意浓不知道他是在默认,还是因为心不在焉,才将应该给她的答案忽视掉。
飞机的气流微有颠簸。
她心底的恐慌感也在加剧。
男人以为她有些害怕,便将酒杯撂下,俯身,绅士体贴地帮她重新系起安全带。
他衬衫的衣料沁着那股熟悉又好闻的乌木气息,混杂着威士忌的醇厚芳香,溢入鼻息,却也让她心乱如麻。
想将脸别过一侧。
又怕招致刚才那样的恶劣欺负,只能颦着眉目,让肩膀僵沉,不敢再乱动。
男人冰冷的吻随之落在颊边,气息很温柔,声音醇重动听,唤道:“宝宝。”
他刻意为之的亲昵让她毛骨悚然,天灵盖都蹿过一阵麻意,低低地又问:“我父母不是将女儿照顾得很好吗?你有什么不放心的呢。”
又握起她受伤的手臂,低头,眼神晦暗又疼惜地看着那些尚未愈合的疤痕,用拇指抚过上边缝线的痕迹,“昭宁是我们的孩子,我肯定会为她考虑很多的。”
我们这个词。
让顾意浓的眼睫飞速眨动。
“好了。”男人抬起手,姿态无比怜爱地将她揽进怀中,“不要再同我闹脾气了。”
“我带你出来,是想陪你好好散心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