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爻用力地抵抗着藤蔓的支配,往下就不是该摸的地方了吧?
“你明明说是摸胸口,”池爻咬牙,“沈澈,你少玩花招。”
沈澈看着池爻还在跟他讲规矩的样子忽然觉得有些好笑。
“嗯,行啊,接下来就是要么砍一只手,要么摸他大腿,怎么样?”
池爻:“……”
沈澈:“快点呀,不然我砍啦?”
刚刚是蛇形态的藤蔓一下变得锋利,在两个人面前威胁地晃了晃。
池爻咬过牙关,回头看着江烛凛,用一种有来有回的公平语气:“你摸吧。”
江烛凛:“……”
池爻:“虽然我们都是男人,但总不能像我一直占你便宜一样。”
他大义凛然,还曲起膝盖把大腿抬起来:“摸吧。”
池爻只是公事公办,却不忘记此刻两个人是被藤蔓捆在一起的状态,他抬腿的时候正好蹭到江烛凛的大腿外侧。
身体在紧绷状态下,每一种感觉都特别明显。
池爻本来是想劝江烛凛别太拘束,自己腿练得还不错,可以交流一下健身心得。
结果江烛凛的手还没落到他的腿上,他就先感受到了下腹那阵不大自然的感觉。
像江烛凛做梦时的反应。
“这里的空气有催情作用,”江烛凛察觉到了他眸底一晃而过的疑惑,替他给出答案,“是沈澈的诡计。”
哦,对,沈澈。
池爻略一点头,不能再这样下去了,否则迟早顺了沈澈的意。
见池爻接受了自己的解释,江烛凛闭着眼,把手放在他的大腿上。
“还行吧。”沈澈察觉到进度的卡顿,勉为其难地接受了江烛凛的动作,随后又狡黠一笑,“接下来,要么给我一只手,要么……接个吻。”
接吻。
这个词出来的时候,池爻和江烛凛都有不同程度的沉默。
池爻:“我真是不理解,看两个男人接吻有什么意思?”
沈澈:“我就好这口,你管我有没有意思,快亲!”
见两个人都没动作,那根变得锋利的藤蔓瞬间逼近身侧:“不然得话,我就动手了!”
“那就,”池爻抬头看着眼前的人,“……亲一下吧?”
江烛凛听着他这几乎不带任何暧昧或玩笑的纯粹试探,喉结克制地滚动了一下,没有动作,也没有做出回应。
隔壁的藤蔓已经开始玩点兵点将了,眼看着就要落下来,池爻的眸底闪过一丝戾色。
以他目前的状态,并非不能施展火铃咒,炽热的火焰足以燎尽这些该死的藤蔓,代价是体内那点费心积攒,至关重要的灵力将瞬间见底,那他和江烛凛再离开鬼域的时间就又不得不往后拖延。
池爻在电光火石间权衡利弊,他强压下出手的本能,声音带上了罕见的强硬:“江烛凛,我不会伤害我自己,也不准你……”
他还没说完,一阵剧痛从手腕传来,打断了池爻的话。
池爻浑身一颤,第一反应是沈澈擅自主张动了手,他下意识动了下被藤蔓缠绕的手,却发现那阵剧痛不是被利器切割,藤蔓还在。
那难道是江烛凛……?!
池爻下意识掐诀,想用火铃咒把藤蔓烧个干净,但猛地抬眼,却发现江烛凛的手也相安无事,那阵剧痛的来源是……他挣脱了藤蔓的束缚。
随后,那只带血微凉的手忽然落到自己肩上,一把抚按住他的后颈。
江烛凛就这样扣住了池爻,倾身而下。
池爻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僵滞在原地,藤蔓的威胁、灵力消耗的权衡、保护对方的念头、被保护者自毁式的挣脱……所有精心计算的节奏,在一刻瞬间崩解。
他看着那张熟悉的脸一点点在自己的眼前放大,高挺的鼻梁先触压到自己跟前,随后就是那瓣薄而绯红的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