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来以为睡一觉那些多余的杂念就会消失,可是以前一沾枕头就睡的池爻却罕见地半夜醒来了。
因为他做了一场梦。
梦里江烛凛又做了和狐妖鬼域里一样的事情,亲他的脸,摸他的腿,还吻他。
但每一样都比实际发生过的事情要更加深入,更加过火。
害得池爻大半夜又偷偷跑去江烛凛的房间。
好在江烛凛睡得太沉了,即便共感,但池爻的反应也没有吵醒他。
关上房门后,池爻靠在门边站了许久,叹出一口无法相信的感慨:……我不会真弯了吧?
……
伯奇鸟把沈澈挂树杈子上用鸟喙啄了一整夜,啄到沈澈哀嚎连连发誓痛改前非:“我发誓以后看到男人都捂着屁股走,每天去戒色吧打卡,修身养性不沾半点荤腥之事!求求你不要让祂再啄我了呜呜呜……”
它咬掉了伯奇的尾羽,伯奇把它从头到尾巴全啄秃,两败俱伤。
池爻抬手接住飞下来的伯奇鸟,确认祂已经消气了,才决定网开一面。
“你说的话已经被收录在这张符里了。”他抬起细长的指尖,将一张引雷符晃到沈澈之前,“下次办事之前,你好好想清楚该不该做。”
这是他斥巨资耗三分之二的灵气写出来的,扣在沈澈的脖子上,只要它做出背叛誓言的行为,当场电疗。
戴上新狗链后,沈澈连逃的时候都拖着两行泪。
池爻看着它慌张从山庄逃窜的样子冷哼了一声,拍拍手转身回去的时候,才发现门口站了个人。
江烛凛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醒来的,此刻正披着一件外套,抄手倚在门边。
他的气色还是有点差,但是因为休息充足,所以精神状态比昨天好了很多。
那双琥珀似的眸浅浅地看着池爻,明明没什么情绪,但池爻却不由自主地想起昨天的眼神。
他一下顿在原地,不知道该做什么。
江烛凛察觉到他的停顿,动身:“不进来?”
池爻这才回神,低头往他的方向走:“这才九点呢,你就睡醒了?”
他刚刚在树底下和沈澈谈判,有片小叶子落到发间,此刻正被风吹得一晃一晃的。
江烛凛看了一眼,低声回答:“嗯,不喜欢睡太久。”
“哦。”池爻错开视线,“你们霸总还真是自律。”
病了都不带休的。
他一边嘟哝着让江烛凛好好休息一边进门,然而却在和男人擦肩而过的时候,他的余光瞥见江烛凛抬起的手。
然后池爻就感觉自己的头发被摸了一下。
……他为什么摸我头?
江烛凛只是帮他把头顶的小叶子摘下来,却没想到池爻的反应那么大。
他像只被掐到尾巴的猫,迅速地跳离他跟前,险些撞到身后的椅子上。
直到两个人对上视线,池爻才觉得自己的反应好像有点过激了,他摸了摸鼻尖:“你……你怎么突然动手啊,吓我一跳。”
江烛凛抬起手,修长冰白的指尖捻着那枚叶子转了一圈:“只是帮你把这个拿下来。”
“哦。”池爻心虚地点点头,眼神已经在乱撇,显然是在想借口,“那什么……金童还在晒太阳,我上去给祂翻个面。”
江烛凛嗯了一声,池爻就转身走上楼,脚步越来越快,跟身后有鬼撵路似的。
男人站在原地,看着那片指头大小的落叶。
昨天在鬼域里发生的事情,他本以为池爻会像之前一样,用“都是男人怕什么”,或者是“形势所迫被逼无奈”等理由慢慢忘记。
江烛凛本来没打算放在心上。
可刚刚池爻的反应……却相当出乎意料。
江烛凛没见过池爻那样的表情,有一丝新奇,也有一丝莫名的落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