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降?”萧夜抬手,“半年蛰伏,长安城暗流尽出。
贪官污吏的龌龊、世家权贵的勾结、皇子藩王的狼子野心、盛世皮囊下的腐朽溃烂……
今夜尽数晒在灯火之下。”
马忠提槊:“萧哥,我先走了,下辈子再做兄弟!”
残存边军齐齐冲杀而上。
没有退路,不求生机,只求以最后一腔热血,殉边关忠魂,证世间公道。
短兵相接,血战再起。
这群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边军,身法悍烈、招招致命。
纵使身陷重围、兵力悬殊,依旧杀得旅贲军节节后撤。
重甲在身,刀枪难入,每一次劈砍都带着沙场杀伐的狠厉,每一次格挡都耗尽最后一丝气力。
可终究寡不敌众,残兵乏力。
片刻之间,又有数名边军轰然倒地,血染露台。
……
次日早朝。
百官、皇子齐聚大殿。
无人敢交头接耳,无人敢抬眼直视龙椅。
“昨夜长安大乱,朱雀门被炸,皇城震动,龙首楼兵变,朕遭挟持,万民惊扰。
旅贲副统领崔器及所领百人战死,不良人张雏岚重伤护卫小队战死。
龙武军统领崔同及所部五十余人战死……
诸卿,谁能告诉朕,这大唐盛世,为何一夜倾覆至此?”
百官齐齐垂首,无一人敢应答。
往日侃侃而谈、引经据典的朝臣,此刻尽数噤若寒蝉。
人人心知肚明,这场乱局从不是简单的边卒复仇、外敌作乱。
是朝堂积弊、权贵贪腐、皇子谋私,层层堆叠,终究引爆了盛世危局。
“都不说话?”李隆基淡淡挑眉,“既然无人应答,那朕便一一清算。”
他抬手一指阶下,“昨夜安戎城逆贼萧夜,起兵作乱。
突厥狼卫,炸毁皇城、兵临太极殿、挟持天子,惊扰万民、动荡社稷,罪无可赦。
其党羽尽数伏诛,首逆萧夜自刎龙首楼,尸身交由刑部,悬于朱雀门示众三日,以儆效尤。”
“诺。”萧炅领命。
“其次,清查河陇转运、边关督察历年官员。”
李隆基话音落下,殿内数名高官身形骤然一晃。
“平戎城三千边卒,戍边数年、浴血御敌,护我大唐河陇安宁。
却遭官员克扣军粮、私吞冬衣、暗通外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