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败捏造哗变罪名,屠戮忠魂、焚毁账册、掩尽龌龊。
李延嗣、张怀安等一干涉事官员,即刻革职拿问,下狱彻查!
其家眷尽数连坐,家产抄没充公,用以抚恤边关英烈眷属!”
数名高官瞬间瘫软在地,殿前侍卫应声上前,铁锁铿锵,将人拖拽而出。
处置完贪官污吏,殿内气氛愈发窒息。
所有人都知道,真正的重头戏,才刚刚开始。
李隆基的目光,再度落向一众皇子。
“诸王私调府兵、禁军,打着勤王旗号,割据长安四方要道,坐观皇城倾覆、圣驾遇险,可有此事?”
寿王李琩终于上前一步,双膝跪地,“儿臣……有罪。”
他不辩解、不推诿。
昨夜他麾下私兵封锁城南,幕客擅设伏兵、意图截杀圣驾。
纵然他未曾亲口下令弑君,却终究是默许纵容、心怀观望,难逃其咎。
其余诸王见状,心知大势已去,再无侥幸余地。
纷纷紧随其后,齐齐跪地请罪:“儿臣有罪,请父皇责罚!”
太子立于原地,指尖死死攥紧袍角,面色惨白如纸。
他身为储君,国难当头闭门自保、坐视社稷动荡,便是最大的失职。
良久,他缓缓躬身跪地,“儿臣身为储君,护国不力、临危不作为。
愧对父皇、愧对天下,甘愿领罪。”
大殿之内,皇室子嗣尽数跪伏丹陛之下。
大唐百年,从未有过这般光景。
开元盛世的荣光,在这一刻,被骨肉相残、子嗣谋私的凉薄彻底碾碎。
李隆基静静看着跪地的一众子女,眼底无怒无悲,只剩一片沉寂的荒芜。
他半生开创盛世,励精图治、勤政爱民,自以为四海升平、万民安乐。
到头来,外敌在外觊觎,朝臣在内贪腐,连亲生骨肉,都在危难之时谋私观望、伺机夺权。
所谓盛世,何其虚妄。
“朕昨日在龙首楼,曾对萧夜言。”
李隆基缓缓开口,“朝堂盘根错节,权贵勾连成网。
三千边卒冤屈,朕隐忍搁置,是为稳住大局。
留存真相,静待清算之日。”
“朕以为,只要江山安稳,便可徐徐图之,肃清污浊、昭雪忠魂。
可朕万万没想到,最寒人心的从不是外敌、贪官,是朕的亲生儿子!”
一语落下,诸王头颅垂得更低。
李隆基声音冰冷,“即日起,太子禁足东宫,非诏不得出,闭门思过三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