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程由不良人监督、御史台复核、圣人亲览榜单。
寒门士子与世家子弟一视同仁,唯才是举,杜绝一切暗箱操作!”
阶下百官尽数躬身领旨,无人敢有半分异议。
谁都看得出,经此一事,圣人彻底动了真火,整治朝堂、肃清吏治的决心,再无半分动摇。
——
午后时分,消息传遍长安,街头巷尾人人热议。
而一众世家勋贵、朝堂旧臣,皆是人心惶惶。
闭门自省,生怕被牵连进新一轮的吏治清查之中。
官道上,安禄山活动了一下筋骨。
进长安城时,旅贲校尉道:“来者何人?过所?”
安禄山翻身下马,摘了毡帽扇风,“某家安禄山,范阳、平卢节度使,入朝觐见。过所在此。”
旅贲校尉接过文书,翻来覆去看了三遍。
过所上朱印方正,范阳节度使的关防清晰无伪,随行人员名录写得满满当当,足有百余骑。
可眼前这支队伍……除了安禄山本人和十来个亲卫,其余全被远远甩在官道后头吃灰。
“范阳距长安两千余里,使君倒是走得快。”
“心急。”安禄山拍了拍肚皮,笑呵呵凑近半步。
“圣人拔某于行伍,授以节钺,听闻长安有变,某三日不眠,昼夜兼程。
这不,跑死了六匹马。”
他说着从怀里摸出一只布袋,塞进校尉手里,沉甸甸的:
“弟兄们辛苦,拿去吃酒。
某先进城,面圣要紧。”
校尉掂了掂布袋,又看了看过所,犹豫片刻,抬手放行。
安禄山翻身上马,十余骑卷尘入城。
穿过春明门时,他回头望了一眼城楼上的守军,眯了眯眼。
——
紫宸殿偏殿。
李隆基没有在正殿召见,只在偏殿设了一张矮榻、一壶茶。
高力士立在阶下,见安禄山进来,尖着嗓子喊了一声:“范阳节度使安禄山觐见!”
安禄山三步并作两步:“臣安禄山,叩见圣人!
臣在范阳闻长安有变,三日不眠,跑死六匹马,昼夜兼程赶来,只恨不能插翅飞到圣人身边!”
李隆基端着茶盏,眼皮都没抬:“跑死六匹马,带进来三百人,安卿这忠心,倒是厚实。”
安禄山趴在地上的身子微微一顿。
片刻,他抬起头,满脸堆笑,浑然不觉话里的锋芒:“圣人明鉴!
臣带的都是范阳老卒,想着长安若有需,好歹能替圣人挡一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