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天罡跟到院中,负手而立:“你打算怎么拔?”
“通化门那队,住的是安禄山明面上的商队落脚点。
永宁坊西角,一座两进宅院,挂着‘范阳绸庄’的幌子。”
冯仁从袖中摸出一张折好的纸条,“不良人盯了两天,换班规律摸清了。
丑时三刻,前后门各两人值守,院内轮值八人,其余都在厢房歇息。
阿史那骨勒睡正屋东间,枕下压刀。”
袁天罡接过纸条扫了一眼:“你连他枕下压刀都知道。”
“钱花到位了。”冯仁撇撇嘴,“娘的,自己的组织还要掏钱。
花了老子一百两银子。”
袁天罡冷哼一声。
“走了。”冯仁脚尖一点,人已经掠上墙头。
~
丑时三刻,永宁坊西角。
月色被薄云遮去大半,巷中漆黑如墨。
范阳绸庄的院门紧闭,门缝里透出一丝昏黄灯火,隐约有鼾声从院内传出。
冯仁贴在斜对面屋檐的阴影里,观察了一刻。
后门两名守卫抱着刀靠在墙上,哈欠连天。
前门两人坐在门槛上,一人低头打盹,另一人拎着酒壶小口抿着,目光懒散地扫着空荡荡的巷子。
“范阳兵,也不过如此。”冯仁轻声自语。
他身形一纵,无声落在后门墙头,再一跃,已翻入院内。
院内八名轮值散坐在廊下,或靠柱打盹,或低声闲聊。
冯仁戴上面具,推开门。
“哟,几位聊着呢?吃了吗?”
廊下八人先是一怔,待看清来人纷纷按刀起身,喝骂声炸成一片:
“哪来的狂徒!敢闯范阳绸庄?”
“闯庄?”冯仁冷笑,将短刀丢在地上:“若我用武器,算我输。”
“……????”
冯仁接着说:“我只想打死各位,或者被各位打死。”
廊下八人面面相觑了半息。
然后炸了。
“找死!”
当先一人拔刀就劈,冯仁侧身让过,左手一探,扣住那人手腕,顺势一拧。
“咔嚓。”
刀脱手,人跪地,整条右臂软软垂下来。
第二人从左侧刺来,短刃贴地,专攻下盘。
冯仁抬脚,靴底踩住刃面,借力腾身,右脚横扫,正中那人太阳穴。
闷响一声,人飞出去撞翻廊柱下的灯架。
余下六人齐齐拔刀,围成半弧。
冯仁低头。
“砰砰砰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