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年?
夏至扫了一眼价册。
一枚养元丹,抵得上她做二十年杂役的份例。可就算她有灵石,也等不起。
“其他丹师炼的,若化开,一日只服一点呢?”
“化水只是分服,不是去毒。真减到凡人受得住的量,那点药力续不了命;日日服,丹毒一样会积在脏腑。”
夏至站在那里,半晌没有出声。
值守弟子见她迟迟未动,又道:“供丹堂只能照丹册走。除非墨长老本人愿意另外开炉,否则谁来也挪不了。”
夏至抓住了那句话里的唯一余地,她径直去了丹霞峰内院。
可杂役牌只能走到丹房外廊。再往前,一层禁制横在石阶上。
守门的药侍拦住她。
夏至说明来意,又递上名牌。“劳烦帮我通传一声。”
药侍接过名牌进了禁制,一炷香后才下来。
“先生今日不见外客。”
“能不能再替我问一句?我只求一枚养元丹——”
“先生已经知道。”
药侍将名牌还给她。“近日所炼丹药皆入供丹堂,一律按册调度,不另外拨丹。”
夏至握着名牌,目光越过那道禁制。里面丹香氤氲,近得仿佛只隔几级石阶。
可这几级石阶,她迈不过去。
方才替她进去传话的人,却可以。
药侍。
她忽然想起即将到来的药侍内考。
如果她能成为药侍,至少下一次,不会连这道门都迈不过去。
家里的养元丹,只够十日了……
*
夏至还是去了主峰。
闻清晏听完,只让人取来丹册。
薄薄几页,一行行全是名字。
他翻到最后,对她说:“下一批也没有空额。”
“还有别的办法吗?”夏至问。
“上次那枚,是从我自己的丹例里拨给你的。”闻清晏道,“今年没有第二枚了。”
“掌门,那位夏姑娘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她娘。她把人留在山下,我既然接了这件事,总不能做到一半。”
闻清晏没有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