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仰头,看了看天色:“一天半了,他也该走出我楚国的境地了……”
在与楚国扯不上关系的地方,乌夜的人,就可以开始动手了……
罗乔收回目光,就看见云玺仍在止不住地颤抖。
他心底某处一疼,紧了紧拳头,终是没有忍住,抬腿上前,趁云玺还没有反应过来,将她一把拥入怀中。
他拍着云玺的脊背,低声安抚道:“殿下别怕,我不会让他抢走本该属于殿下的东西的。他抢不走……”
云玺没有挣扎。
少顷,才抽噎着问:“你说的,可都是真的?”
罗乔轻叹一声:“殿下自有判断,不是吗?”
所以,言喻是云罗之后,他手握云罗精兵,他和天子达成了一致。
所以,天子轻易地将昭彰台赐给了他、轻易地封他为忠正王、轻易的……将她许给了他。
所以,若是一切都按言喻的计划进行,不久之后,他将会把她的父皇从那宝座之上拽下,自己披上龙袍,登基称帝。
所以,他,和她的父兄,才死死瞒着她、不敢让她知晓。
是怕她知道后,会闹个不休吧?
云玺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罗乔快要以为,云玺要在他怀里睡着了。
只可惜,并没有。
云玺终是推开了他。
小姑娘倔强地一擦眼泪,转身就跑:“本宫要去找他问清楚——”
夜风卷着尾音,吹入罗乔耳中。
他想叫住她,可她却早就跑没了影儿。
罗乔垂手。
双手在身侧,紧握成拳。
“怎么,舍不得了?”
那个阴魂不散的声音又一次传入了耳朵里。
“乌夜,非要如此?”
身形修长的男子,眼中黑白分明,哪里还有半分醉意?
乌夜轻笑了一声,反问道:“若是方才国公没那么入戏,想必现在也就不会再有此一问了。”
要怪,就怪他自己,假戏真做了吧。
毕竟长定皇姬也不是那么好骗的。
“真真假假,最是惑人。”乌夜凉凉地说着,“国公就安心等着消息吧。”
说起来,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啊。
谁让长定皇姬猜到了子乌寺头上、还夺了罗乔手中的楚国大权呢?
若是长定皇姬的动作没有那么快,指不定,她还能多活两天呢!
可她偏不啊。
“国公须知,若是今夜我们不动手,明天——长定皇姬就会集结楚国兵马,挥师北上,杀子乌寺一个措手不及!”乌夜提醒道。
“我知道。”
乌夜看罗乔一副不争气的样子,也很是嫌恶,没有多言,冷声说:“事已至此,多想无益。国公早些休息,明日上午,就有结果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