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海风终于能够毫无阻碍地穿过中山路,直抵这栋贴着淡绿色磁砖的两层楼建筑。 门口的公告栏上还残留着雾季期间手写的停班停课通知,纸张被雨水泡得发烂,边角卷起,与今日新贴上的那张区公所调解委员会裁定书形成尖锐对比。 阳光是冷白色的,没有雾气的柔化,直接切在每个人脸上,将疲惫与皱纹照得无所遁形。 空气里有淡淡的影印机碳粉味、旧木桌的霉味,以及从港口飘来的柴油味,混在一起,竟让人觉得踏实。 沈映秋坐在调解室里靠窗的位置,双手交叠放在膝上,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。 她的黑色长发整齐地挽成低马尾,露出干净的颈线,身上那件洗到褪色的米白衬衫领口扣得端正,牛仔裤的膝盖处补了一块深蓝色的布,是她自己用缝纫机一针一线缝上去的,针脚细密。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