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大,你瞧瞧,老二那副德行,看著是在点头,哈喇子都流到书上了;老三那眼神飘忽不定,不知道心飞到哪个秦楼楚馆去了;老四更是个坐不住的猴,屁股底下跟长了钉子似的,怕是在寻思怎么翻墙出去逮鸟……”
朱元璋一边看,一边嫌弃地点评。
朱標听得满头黑线,身为父亲,哪有这般编排自己儿子的。
他忍不住替四弟朱棣辩解了一句:“四弟尚武,性子是急了些,倒也有几分英气。”
“哼,什么尚武,就是欠抽。”
朱元璋鼻孔喷气,视线最后落在了角落里的一个身影上,语气忽然变得有些诡异。
“嘿,奇了,今日太阳打西边出来了?老五居然没趴著睡?”
朱標顺著视线望去,只见角落里坐著的,正是皇五子朱橚。
与其他坐得板板正正,或者装得板板正正的皇子不同。
朱橚的姿势虽然看起来没什么毛病。
但浑身上下透著一股子“我在听,但我神游天外,別叫我”的咸鱼气息。
而此时的朱橚,確实是在神游。
他想起了前世的牛马生活。
上辈子的他,碰上了时代改革的潮流。
为了推行什么ai效率,黑心老板硬是让他一个人干五个人的活。
最终没有享受到996的福报,年纪轻轻便猝死在了工位上。
来到了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洪武年间。
虽然这个位面的歷史大势没变,但因为他穿越过来已有一段日子,引起的“蝴蝶效应”已经让不少细节发生了偏差。
不过,重活一世,既投胎成了皇子,朱橚的人生目標便只剩下八个大字:
彻底躺平,安度余生。
爭储?太累。
造反?找死。
只要不碰这两条高压线,混个閒散王爷,没事遛遛鸟,睡睡觉,它不香吗?
既不用像大哥朱標那样,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,朝务忙到吐血。
也不用像四哥朱棣那样,以后还要去北平吹风沙打硬仗。
这就是朱橚给自己定下的“大明皇子躺平计划”。
然而,这看似完美的计划,却有一个巨大的阻碍。
那就是每天卯时就要起床的大本堂早课!
凌晨五六点起床读书,这简直是违背天理人伦!!
他知道自己这个便宜老爹的计划,老朱就等著把自己这几个嫡出的兄弟培养成才。
好去北方建设一道由藩王铸成的“洪武钢铁防线”。
因此对皇子们的文武教育抓得极紧,仿佛要一股脑把老朱小时候没读的书都给补回来。
思绪飘散的想著,朱橚眼皮子又要耷拉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