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起寻常的一丈马槊,还要生生多出一大截!
通体漆著肃穆的哑光黑漆,没有一丝多余的花纹,在阳光下泛著幽幽的寒光。
薛显是个懂行的。
一看这长度,心下便是一惊:
若这玩意是实心的硬木,这分量少说得有五六十斤!
若是再加上这长度带来的力臂……
別说用来刺杀,就算是举平,怕是都要累折了腰!
“薛侯,请掌掌眼。”朱橚笑眯眯地示意。
薛显也不客气,上前一步,单手抓向那桿身,气沉丹田,准备发力提起。
然而——
手刚一用力,这大黑傢伙居然轻飘飘地就离地了!
轻得简直像根芦苇杆子!
“空的?”
薛显不可置信地掂了掂,又用指节敲了敲,“咚咚”作响,“这……这是杉木掏空的?”
“没错。”
朱橚点了点头,这可是他早就为了保命让人备下的神器。
开玩笑!
被这帮把脑袋別裤腰带上的战爭狂魔拉来练兵,他这个拥有现代灵魂的“脆皮”,怎么可能不做万全准备?
若是用竹竿,那玩意虽然也是空心,但韧性太强,一旦戳中目標,那一瞬间的回弹之力能把人从马背上给当场弹飞。
到时候就是“敌人未伤,我先升天”。
而这东西,乃是他特选的陈年老杉木。
让京城最顶级的木匠小心翼翼地剖成两半,將內里完全掏空,只留下薄薄的一层外壳。
再用特製的强力鱼胶严丝合缝地粘合起来,外面裹上一层麻布刷漆加固。
这样的“特製长矛”,既保证了硬度,不会像麵条一样乱晃。
又有著极好的纵向木纹。
它的设计初衷只有一个:炸裂!
朱橚看著薛显那一脸吃了苍蝇的表情,也没解释太多。
他总不能说,这是我不远万里穿越时空,从几百年后的波兰翼骑兵那里抄来的作业吧?
那帮狠人,那是世界骑兵史里的泥石流。
手里拿的骑枪,动輒五六米长,靠的就是“中空”减重!
那玩意的精髓就在於,它是一次性的!
藉助战马狂奔带来的恐怖动能,在那极高的速度之下,不管是实心大铁棍还是空心小木管,只要前面有个尖,戳在人身上效果都差不多——都是一个洞!
而且因为空心,这玩意极轻,能够做得极长,这便是一寸长一寸强!
最重要的是……它能碎!
这才是朱橚这个懒人最看重的一点。